潔光滑,整個牆壁都像是一塊白玉所造。
可天底下,哪有那麼龐大的玉石呢?
狄青腳下左面的方向,有一塊并非白玉,而像是藍色的玉器所建。
那玉器表面上光彩流動,居然像是活的……
那藍色藍如海,潔淨如天。
而那玉器之上的光彩流轉,就像海濤激蕩,奔騰不休,永無止境。
狄青此生,尚未見過這等奇境。
可見到那藍色時,狄青忍不住的回頭向飛雪望過去。
飛雪的腰間,不就是有這麼一條藍色的絲帶,而當年在天和殿的梁頂時,他見到元昊左手小指有長長的指甲,不也是這種顔色。
當時狄青曾感覺二人之間像有關聯,可現在看起來,飛雪和元昊的藍,是不是效仿這裡那藍色寶石的色彩呢?
狄青驚奇的忘記了去問,目光從那藍色流轉的巨型寶石上望到了那裡的地面。
說實話,那根本不像是地面。
狄青從未見過那種形狀的地面。
整個地面,并非平坦,而是好像個圓形的屋頂倒扣在那裡。
如果讓狄青形容的話,那地面就像是青唐王宮那金色的屋頂紮入了地下。
那地上,是黑白相間的格子組成?
黑白相間的格子?
狄青看到這裡,就想到當初在真宗陵寝朝天宮内見到的地面。
那裡不也是黑白的格子,難道說,真宗也知道這裡,這才仿造這裡建出了永定陵?
可據狄青所知,真宗一輩子也沒有找到香巴拉的……
或許真宗能建出那種陵寝,也是神仙托夢?
狄青心緒萬千,又留意到整個下方雖很空曠,但有些造型奇特的東西,似箱子、似雕塑的鑲嵌在白玉的牆壁上,色澤銀白。
那些東西,他也是依稀眼熟……
狄青震驚地下洞天的恢弘,看得目不暇給,不知多久,這才回過神來道:“郭大哥……這裡……就是香巴拉嗎?”他話一出口,才發現由于心情激蕩,嗓子已啞,額頭甚至都有了汗水。
無論是誰,蓦地見到如此奇境,也是難免舉止失措。
狄青已有些明白眼下的情形,他和郭遵現在如同站在屋頂。
這條道路,一直挖掘,通到了香巴拉的頂端。
可狄青想不通一點,如果這裡就是香巴拉的話,那神在哪裡?
郭遵顯然已見過這種情形,再見時已不如狄青般震驚,可望向下方時,臉上還是有贊歎的表情。
聞狄青發問,才待說話,飛雪已道:“有人來了!”她神色中,突然有了分焦急之意。
郭遵、狄青武功雖是高明,可都被下方奇景所攝,一時間忘記處境。
隻有飛雪見到了香巴拉時,反倒平靜下來,最先感覺到還有别人接近了香巴拉。
郭遵,狄青均是一凜,側耳向身後聽去。
二人均想,“前方已無路,若有人來,肯定是從身後那條路來的。
難道是葉知秋等不及,也跟了過來?”
身後無人。
飛雪感應靈敏,有一種天生的敏銳,怎會聽錯?
二人才待向飛雪望去,突然聽到寂靜的下方“咯”的一聲響。
二人望去,隻見到白玉右手處的白玉牆壁上突然現出道裂縫。
狄青又驚又喜,隻以為是神來臨,凝神觀看。
那道裂縫越來越寬,陡然間有金光一現,狄青微震,再定睛看過去,臉色微變。
居然有幾個人手持火把走了進來,那幾個人,他還認識大部分的!
而那金光,不過是火把映到白玉現出的金色。
為首一人,佝偻着身子,頭發已雪一樣的白,胡子幾乎要拖到了地上,狄青從未見過那麼老的人。
一眼望到那人的時候,誰都會感慨光陰如箭,歲月無情。
那麼老的一個人,會是誰?怎麼能到香巴拉?
那老者的身後,跟着一人,神色孤高,落落如長空孤雁,正是契丹眼下手握兵權的第一人——都點檢耶律喜孫。
狄青見到耶律喜孫,立即想到:“原來耶律喜孫也是馬不停蹄的趕到了這裡,隻比我們差了一會兒的功夫。
耶律喜孫能到這裡,因為手持元昊的玉玺,那能領耶律喜孫到此的當然就是元昊手下九王之一的目連王了。
”
龍部九王,八部最強。
目連忠孝,與天同疆。
這個目連王原來這般蒼老了。
狄青又想,“想必目連王還不知道元昊出事的消息,因此見元昊玉玺,這才領耶律喜孫進來。
唉……我太過匆忙,忘記了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
我若是早讓韓笑飛鴿傳書,在沙州敦煌散布元昊已死的消息,敦煌早亂,這個目連王也不會帶耶律喜孫前來。
我先一步到了沙州,那不更好?”轉念一想,又有些苦笑,“目連王若知道元昊死了,會不會毀滅香巴拉,沒有人知道。
這世事無常,根本無法預料了。
”
他沉吟間,目光不停,早望在了耶律喜孫的背後。
耶律喜孫身後站着一人,雙手結印,本是蒼老平靜的面容上見到眼前的奇景,也是泛出激動之意。
那人正是善無畏。
善無畏也來了?
狄青皺下眉頭,暗想這次刺殺元昊,本是耶律喜孫、沒藏悟道和善無畏三方聯手,裡應外合的結果。
但耶律喜孫不像是喜歡和人分享成果的人,他為何會把善無畏也帶來呢?
這個問題很快就有了答案。
善無畏身旁就是氈虎,還是一副癡癡呆呆的表情。
就算見到香巴拉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