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恢宏的場景,仍是木然的表情。
或許在氈虎心中,香巴拉也好,地獄也罷,都是無甚區别。
這二人身後跟着四人,擡着個極重的箱子前來,那箱子上蓋着赤紅色的布料。
狄青一看到那箱子,就想到當初在青唐的情形,忍不住向飛雪望去。
飛雪隻是望着下方,眼中露出焦灼之意。
她似乎看出了什麼不妥,郭遵斜睨着飛雪,臉上也有了異樣,像很是擔憂。
這二人究竟焦急擔憂什麼?狄青沒有留意,隻是想着往事……
當初狄青去青唐找唃厮啰議和,正逢承天祭,當時飛雪要自盡祭天,被狄青阻攔。
後來是根據唃厮啰所言,飛雪和飛鷹本是合謀要盜取法器。
而他們想要盜取的法器,就是這個箱子。
善無畏為何要把這箱子帶過來,難道說這箱子也和香巴拉有關?唃厮啰祭天也是和香巴拉有關?耶律喜孫讓善無畏也進入了香巴拉,難道說因為要用這個箱子,是以才達成條件?但唃厮啰為何不來呢?
所有的困惑交接在一起,但有個很明顯的關聯,那就是都和香巴拉有關。
狄青想到這裡,目光不停,望向了那擡箱子四人的身後。
那四人身後還跟着兩人,擡着個擔架,擔架上前,神色憔悴,不改嚣張的本性,正是飛鷹。
飛鷹和郭遵雖都中了元昊一箭,但很顯然,飛鷹比郭遵相差太遠,到如今還是重傷不能起身。
而飛鷹身後,隻站着一人,灰白的眼眸,平冷的面孔中也泛出一分光彩,那人正是羅?王野利斬天。
野利斬天怎麼會來,他為何和耶律喜孫等人一起?當初在天和殿中,他一刀斬了迦葉王,被元昊射了一箭,卻毫發無傷。
元昊的五色定鼎羽箭,素不虛發,就算郭遵都是無法躲過,野利斬天竟然能躲過銀箭,他難道真的深不可測?
野利斬天能到這裡,這麼說,野利斬天和沒藏悟道都是叛徒,他們聯合了耶律喜孫等人刺殺元昊,而迦葉王本是元昊的細作嗎?
羅?王本來就是從阿修羅部出來的,他就有叛逆的本性!
狄青想到這裡,心中苦澀,感覺到這些人中關系複雜錯亂。
見耶律喜孫顯然也驚詫眼前的奇景,一時間說不出話來,狄青心中微動,暗想耶律喜孫本是謹慎之人,可這次他算是契丹那面孤身來到香巴拉的人,這次耶律喜孫恁地如此托大?
難道說,耶律喜孫先囚禁了蕭太後,後謀劃刺殺了元昊,因此躊躇滿志,根本不把眼下這些人放在眼中?
早在那些人進來時,郭遵早就悄然的将拉起的那塊銀色托闆合上部分,稍微遮掩下洞口。
耶律喜孫等人震駭眼前的情形,雖也擡頭看了下,但隻見到白玉般的頂面,哪裡會想到高高的上方,還有人在?
不知許久,耶律喜孫這才道:“目連王,這裡就是香巴拉了?”他雖竭力想要保持冷靜,但到此地後,一顆心激蕩不休,難以平靜。
那蒼老的人緩慢道:“不錯。
”
此間極靜,狄青雖離衆人很遠,但在上方聽到幾人的對話,如在耳邊。
見那蒼老人的回話,心中道:“這人果然就是目連王。
”元昊手下九王,那個阿難王不知蹤迹,羅?王背叛,也就這一人對元昊還有忠心,一想到這裡,心中很是凄涼。
耶律喜孫又道:“那……香巴拉之神在那裡?”他雖能在契丹、夏國興風作浪,可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也是毫無頭緒。
目連王慢聲道:“兀卒恭請都點檢前來,難道沒有告訴你和神溝通之法嗎?”
耶律喜孫神色平靜,斜睨了善無畏一眼,說道:“我來得匆忙,也沒有向兀卒詢問。
想兀卒知道,隻要見到目連王就有答案,因為不用吩咐吧。
”
目連王“哦”了聲,說道:“我知道的也不多,隻聽兀卒說,隻要把天玄通放到那裡……”伸手指向白玉牆壁上鑲嵌的銀白物體,那物體更像個極大的托盤,“把天玄通放到那上面,真心禱告,請神出現,就行了。
”
耶律喜孫笑笑,望向了善無畏道:“有勞聖僧了。
”他有求與人,素來都是客客氣氣。
善無畏臉現激動之意,向擡箱子的那四人做個手勢。
那四人擡着箱子向那銀白托盤走去。
地面傾斜,好在黑白格子之間有如台階,可供人落腳。
那四人走的雖辛苦,但還到了托盤前,掀開了赤紅色的布,露出下方的箱子。
那箱子是銀白之色,一掀開上方的紅布,現出幽幽之色,不知是光映還是錯覺,亦是真有其事,那箱子慢慢的開始發亮。
衆人見了,都現驚詫之情,對于這不可思議之事心懷敬畏之意。
善無畏雙手結印,臉現畏懼,陡然喝道:“快把天玄通放到那……之上。
”他根本不知道如何稱呼,隻看結果。
狄青這才知道那箱子叫做天玄通。
天玄通整體銀白,上方有些凹陷,内有個明珠樣的東西,散發着不定的光芒。
那光芒時而燦爛如金,忽而潔白如因,有時色做黃銅般,轉瞬又變成黑色或五色,煞是奇異。
狄青見到那顆變色的明珠,陡然又想起真宗玄宮的五道門,元昊使用的五色箭。
那門的顔色,和羽箭的顔色,不都像極了那明珠顯示的顔色?
難道說,真宗或者元昊早知道這個天玄通,因此效仿這顔色定制石門羽箭。
天玄通,莫非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