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和元昊想從這五色中,琢磨出通天的能力?
種種不解,似乎都有了分解釋。
可狄青最大的不解是,這五色、這天玄通、這箱子、還有這香巴拉究竟是怎麼回事?郭遵沒有天玄通,如何會和神溝通?狄青到了香巴拉,明白了很多,聯想了很多,但對于香巴拉可說還是處于一無所知的情形!
這時那四人已要将銀白的箱子放到了托盤之上。
那四人本很吃力,在将放未放之時,陡然間“喀”的聲響,那四人身形一撲,就覺得一股吸力傳來,吓了一跳,霍然後退,跌坐在地上。
衆人都見到這情形,不由一驚,善無畏才待喝問,臉上就現出驚詫的表情。
隻見到那箱子落在托盤上,連同那銀白的托盤,倏然縮入了白玉的牆壁。
那是一種極為怪異的景象,白玉牆壁如同水波般的蕩漾下,并無裂痕,但箱子已然不見。
耶律喜孫微震,才待向目連王詢問,就見到前方的玉璧上,突然一道光芒從上方的牆壁透出來,色澤光芒,照在了衆人的腳下丈許外。
就算是耶律喜孫見到那道光芒,臉上也露出畏懼之意,不由倒退了一步。
目連王一掀幾乎要拖在地上的胡子,上前兩步,跪倒在那光芒照射的圓形區域中,道:“小人見過香巴拉之神。
”
衆人或驚奇、或畏懼、或遲疑、或不解……
這裡根本沒有任何人前來,那道光芒,就是香巴拉之神?
沒有人能信。
但目連王慎重其事般,又不像是是做戲。
善無畏嘴唇喃喃而動,陡然間身軀一震,臉現喜意,跪倒在地道:“小僧見過香巴拉之神。
”
氈虎好像都有些奇怪,望着跪倒的善無畏,不知道他對誰說話。
目連王卻已起身,神色有些古怪,出了光環後才道:“香巴拉之神說,它到如今,滿足了太多的人的希望。
它已累了,它最後隻想滿足兩個人的願望!從此後,這世上……再無香巴拉!”
衆人怔住。
狄青在上方聽到這句話,臉色劇變。
這裡來的人,誰沒有願望?恐怕除了氈虎外,就算擔箱子的都有願望。
耶律喜孫、善無畏、飛鷹、野利斬天這番辛苦,當然是有求于香巴拉之神。
就算是狄青,也有願望,他辛苦多年,等待一生,就是指望借神之力救回羽裳。
來到香巴拉的人極多,但神隻能滿足兩個人的願望?
狄青身軀微震,已要從那洞口跳下去,卻被郭遵一把抓住。
郭遵眼中也有困惑,可隻是搖搖頭,狄青知道郭遵示意他看看情形再說,他雖心急如焚,但知道郭遵這麼做,必有郭遵的道理。
飛雪身軀微顫,臉上突現驚懼之意。
她似乎對香巴拉了解最多,她應不識第一次來到香巴拉,她有什麼願望,早就許過,那她怕什麼?
下方已一片沉寂。
沉寂如水,帶着欲冬的寒意。
不知許久,耶律喜孫才笑道:“在下當然要算一個了。
不知道有人反對嗎?”他問話的時候,目光隻從野利斬天和善無畏的身上掠過。
他根本沒有把氈虎和那些下等人算一份,飛鷹重傷,根本就失去了角逐許願的機會。
他帶飛鷹來,不過是因為一個緣由。
可眼下看起來,他根本不需要飛鷹。
他的對手,其實隻有善無畏和野利斬天。
善無畏還跪在地上,神色激動。
在場中人,除了目連王,也隻有他才感應到神的存在。
難道說,藏傳三密之法,真的讓人有溝通神靈之能嗎?
無人答話,可沉默有時候不代表着認可,也可能蘊含着火山爆發前地底的沉寂。
耶律喜孫神色依舊孤傲,長舒一口氣道:“既然無人反對,那我覺得第二個許願人是善無畏高僧好些了。
”他是精于計算局面的人,既然到了香巴拉,就是為了許願。
既然隻是許願,就現沒有必要做别的事情。
拉攏了善無畏,就控制了氈虎,如此一來,他在這裡根本不需要再擔心什麼。
唯一讓他感覺到有些為難的是,他究竟要許什麼願呢?
他有太多的願望想實現。
但他有兩個願望一直萦繞心頭,他幫助耶律宗真奠定了基業,他設計除去了元昊,他已躊躇滿志,甚至認為既然夏國沒有了元昊,就是契丹的附庸。
他若能再征大宋,很可能實現江山一統。
更近一步,他稱王稱帝也沒有什麼奇怪。
人的欲望素來如此,永遠沒有止境的時候,他耶律喜孫也不例外。
但他還有個心病,他有隐疾,那隐疾發作起來,每次都讓他生不如死,他有幾次差點因此送命。
他和狄青第一次見面時,就是隐疾發作被夜叉追殺,差點因此送了性命。
隐疾不除,大業就算成了,也是個心病。
他多想兩個願望一塊實現?
他為兩個願望許哪個頗為為難的時候,善無畏已站了起來,雙手結印行個藏人的禮節道:“那多謝都點檢了。
”
耶律喜孫一笑了之道:“何須客氣?現在沒有人反對了吧?”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是下意識的,他突然發現元昊當初在天和殿為何要這般問。
當一人掌控大局的時候,總喜歡如此來表達心中的得意,那種快感,很多人說一輩子都得不到。
不想今日的情形也和天和殿有些類似,因為一個人已道:“我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