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得想一想才出口。
馬政聽得高興,對楊樸道:“楊大人,你這兩個書童可聰明得緊,特别是這個阿翼,不到十六歲便有這樣的心力見識,難得得緊。
”
楊樸口中應付,心中暗暗好笑,心道:“七将軍回答得遲疑,多半是在想如何回答才符合他一個‘書童’的身份!”
兩撥人正在說笑,已見王師中出來迎接,将他們接進城去設宴款待。
高藥師雖然來過登州,但他十分知趣,閉口不提那個榷場的事情。
趙良嗣和馬政才離開了幾個月,登州城比之前已頗為不同,那自然是因為這個區域的經濟活力被清陽港帶動起來的緣故。
不過趙良嗣馬政此刻也無暇顧及登州的這些看似細微的變化,隻是打聽朝中動向。
王師中對馬政道:“朝廷除了派人來人追問使團歸否,也沒聽說有其它大事。
不過其中一位使者,馬大人湊巧卻也認得。
”
馬政問是哪位大人,屏風後轉出一個青年官員來,望馬政撲地便拜,馬政揉了揉眼睛,驚喜交集:“擴兒,怎麼是你!”
楊應麒見這青年身形健碩,面貌和馬政有幾分想象,心道:“他們多半是父子。
”
果然聽那青年官員馬擴扶着馬政叫父親大人,述說了幾句家人思念的話。
馬政聽得神傷,過了一陣回過神來道:“看我!大金使者在此卻顧念着家事,真是令人汗顔!”向趙良嗣、楊樸告了罪,又問兒子朝廷派他來所為何事。
馬擴道:“朝廷見父親大人此次出海久久不回,樞密院心焦,連派了幾撥使者聞訊都沒有得個實信,便派孩兒前來。
若此番再見不到趙大人和父親登岸,則命孩兒以尋親名義前往大金。
”
因為有外人在,王師中和馬擴都不好就問此次出使的詳情。
馬擴又道朝廷連番催趕之意,王師中也不敢久留他們,第二日便送他們上路。
舊例,外國使者入境,引導者常常帶着他們曲折漫行,不讓外族窺破中原道路遠近,尤其大遼使者入宋時,大宋負責接待的官員都要領着他們大兜圈子,在河北繞一兩個月才到汴梁。
但這次自道君皇帝、童貫以下無不心急,一味求快,連祖宗法度也不理會,全挑最近的路走!從登州出發,一路經過萊州、濰州、青州、淄州、齊州、兖州、濟州,過廣定軍、興仁府,便來到京畿路開封府地界。
大宋被蔡京亂政擾了十幾年,民力早疲。
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所經都會市集,其人口之繁庶均非遼南可比,混同江流域更是望塵莫及。
往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