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的精神已不堪重負,現在有人跳出來為她籌劃一下未來,幫她分擔部分重則,令她頓時放松下來,竟倒在水泊裡睡着了。
“你,今後就叫宇文兵吧!”高翼不由分說,指點着不遠處的茅屋說:“這裡并不安全,慕容騎兵才來過這裡,當心他們去而複返,你帶幾個人拆了那幾座茅屋,我們紮成一個木筏,用我的小船拖曳着走。
如果可能,我們連夜動身。
”
宇文兵猶豫了片刻,緩緩地點點,然後慢慢地挪動着腳步,其餘幾個鮮卑人則用希冀的目光看着高翼,等高翼抱起宇文昭來,他們仍為在高翼身邊不動。
高翼初而大怒,旋即,他醒悟過來,指點着剩餘幾個人,說:“你們三個,就叫,嗯……兵書戰策,既然有叫宇文兵的,剩下的人就叫宇文書、宇文戰、宇文策。
那三個傷重的,加上三個救活的人,就叫‘久旱逢甘雨,好’,誰先醒來就叫宇文久,後面分别叫宇文旱、宇文逢、宇文甘、宇文雨。
至于最後那個倒黴蛋,就叫宇文好――哈,我起的名字真好,但他能不能活下來不一定!”
衆人一聲歡呼,開始向茅屋奔去。
高翼才走幾步,立刻又想起一事,吩咐道:“等等,宇文兵,記着派人警戒,另外,從我船上拿把斧子去,動作要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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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暗無邊。
你見過黎明前的海麼?它裹在夜的懷裡,那麼安靜,那麼幽暗。
浪開始舞蹈。
一朵朵浪花是黑色晚禮服上滾着的蕾絲花邊,潔白的,純粹的。
随着夜的舞步,它翻騰,躍動。
是誰,用鋒利的牙齒将這一大塊墨玉咬碎?它飛濺而出的波濤液一片蒼白。
一波逝去,一波又來。
風在言語,将永恒的聲響送進人的耳膜。
誰在默誦?無窮無盡地喃喃自語,不眠不休。
一艘小帆船拖曳着一個木筏在浪花的舌尖上,輕快地跳動着着,一直往前走往前走,越走,越接近黑暗。
“……我隻能不停地走,走!在這個殺戮時代,幸福離我很遠很遠,無法觸摸,無法企及。
即使看上去它近在咫尺,就像是海天交接處的燈塔。
但我辨不清它的方向和距離,弄不懂它所處的位置――我情願用盡一生去跋涉麼?”
茫茫大海中,高翼小心地把着舵輪,嘴裡上喃喃自語。
在他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