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六一居士。
死後贈太子太師,谥文忠。
王安石的兒子名叫王雱,從小聰明,有過目不忘之能,十五六歲時就寫有數萬言的著作,考中進士,被任命為旌德尉,睥睨自傲,不可一世。
他做官不久,便因官職太小、俸祿太薄而辭官不做。
在家裡閑來無事,寫了二十多篇策論,縱論天下大事。
還寫了數萬字的《老子訓解》《佛書義解》。
王雱雖然才華出衆,議論驚人,但倜傥不羁、風流自賞,平時尋花問柳、選色征聲,所有秦樓楚館、詩妓舞女沒有不知道王公子大名的。
王安石非常寵愛這個兒子,事事也容他三分。
王安石為參政時,一天,程灏拜訪王安石,兩人正在談論時政,互相辯論,王安石的兒子頭發散亂,手拿女人的頭巾出現在客廳,他一直走到父親面前,見了程灏也不打招呼,便問他們在議論什麼。
王安石說他們正在談論新政,并說他們的新政總是受到其他大臣的批評。
“這也有必要多議論嗎?”王雱大大咧咧地坐下來,大聲說道,“将韓绛、富弼兩人推出去斬首示衆,看誰還敢反對新法。
”
程灏是個道學先生,見王雱如此不懂禮節,大人說話還随便插嘴,有些不高興地說:“大人說話,小孩子不要插嘴。
”
王雱聽後氣得青筋陡脹,雙拳緊握,幾乎要沖上去揍程灏一頓。
幸巧王安石以目制止,他才怏怏退出。
王安石做了宰相後,任用了很多年輕的官吏。
為了提拔兒子,特地讓人把他寫的《老子訓解》刻印成書,廉價出售。
經過一番安排,書流入宮中,流到皇上眼前。
趙顼看了《老子訓解》,大為贊賞。
鄧绾、王曾乘機在皇上面前推薦王雱。
趙顼便召見了王雱,王雱在皇上面前大談新法。
這樣的話題很合趙顼的口味,當即便命他為太子中允及崇政殿說書。
王雱崇尚法家,特别崇拜先秦的法家人物商鞅,言談舉止常有一些法家的觀點,他常說,如果不誅除異己,新法就不能順利推行。
因此,當他在崇政殿講解經書時,也常将自己的觀點滲透進去。
趙顼受到他的啟發,便在京城設立京城巡卒。
京城巡卒,實際上是新政權的一個特務機構,這些巡卒,就是朝廷派到坊間的密探,隻要發現有人謗議新政,不問貴賤,一律拘禁。
一時鬧得人心惶惶,上至文武百官,下至普通百姓,敢怒而不敢言,說話都特别小心。
王安石奏請推行市易法,委任戶部判官呂嘉問為提舉。
接着又推行保馬法,讓曾布确定具體條款,頒布各路實行。
繼而又推行方田均稅法。
新法都是先在京東路試行,然後逐漸向全國推廣。
反對新法的人仍然很多,樞密使文彥博、副使吳充上言說保馬法不便施行,王安石并沒有理會。
樞密都承旨李評,極力诋毀免役法,并奏罷閤門官吏。
王安石上書,說他抵禦新法,要求追究他的罪責。
趙顼雖然口頭上答應了他的請求,但一直沒有下文。
利州判官鮮于侁上書指陳時事,批評青苗法,影射王安石擾亂朝政,竟提拔為轉運副使。
王安石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就是皇上對新法的興趣在減退。
于是他遞上一份辭呈,請求辭去宰相之職,離開京師。
其實,這是個以退為進的策略。
趙顼雖然對新法有所動搖,但還沒有到否定新法的那一步,他當然不會放走王安石。
經過一番勸慰,打消了王安石辭職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