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趙普第三次做了宰相
兩次北伐,趙炅把趙匡胤精心訓練的精兵和積蓄的儲備折騰得差不多了,再也無力收複燕雲十六州。
自此以後,宋朝對北邊的契丹人由進攻轉向全面防禦,國策也走向了極度的“守内虛外”,并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斷了回頭路。
從周世宗柴榮到宋太祖趙匡胤,天下大統一的構想,由于趙炅的一番折騰,已經變成一個可望而不可即的夢想。
其實,趙炅還是一個很有才幹的皇帝,他的悲劇在于過高地估計了自己的軍事能力,試圖在武功上超越太祖趙匡胤,盲目用兵,隻好一次又一次地吞下失敗的苦果。
他忘記了自己雖然随太祖打天下,但從未單獨指揮過一次戰鬥,而太祖趙匡胤是從戰場上殺出來的馬上皇帝,當趙匡胤一次次出征的時候,他隻是留守京師,扮演一個留守将軍的角色,觀衆和演員永遠是兩碼事,紙上談兵和真槍實彈地打仗也是有區别的,戰國時期的趙恬,紙上談兵總是勝利者,一旦當上大将軍帶兵打仗,長平之戰四十多萬人被秦國的白起俘虜而活活地坑殺了,他自己的命也搭進去了。
何況,在軍事理論上,趙炅遠遠沒有趙恬那麼娴熟。
趙炅并不想做縮頭烏龜,雖然心裡知道自己不可能征服契丹人,想收複燕雲十六州也隻是一廂情願,但那種不服氣的感覺還是在心頭揮之不去,總想來個鹹魚翻身,與契丹人殊死一搏。
為此,他派使臣到河南、河北等四十餘州招募壯丁參軍,抽丁的比例是八丁抽一。
戰禍連年,能跑能動的青壯年都上了前線,留在家裡的都是老弱病殘。
京東轉運使李維清認為八丁抽一太多。
這樣,青壯年都上了前線,農田就會因無人耕種而荒蕪,連續三次上表,請求皇上不要做這種殺雞取卵的事情。
宰相李昉等人也相繼上表,說朝廷招兵朝野議論紛紛,特别是河南内地百姓,世代都是耕田的農民,不知如何打仗,勒令他們參軍上前線,恐怕民心動搖,導緻社會動蕩,都請求皇上收回成命。
開封府尹陳王元僖(七月,元佑改名元僖,封開封府尹兼侍中,成了準皇儲)也上疏說,應該挑選精銳之師分守邊關,将那些鄉民召募為兵,人多又有何用?且河南人素不習武,守邊也隻是濫竽充數,還是不招的好。
趙炅見衆口一詞,隻好改诏,隻在河北招兵。
雍熙四年(987年)冬,趙炅欲刷新政治,下诏改元端拱,次年,改稱端拱元年(988年)。
這一年正月十五上元節,趙炅大赦天下,親耕籍田,倡導耕種。
山南東道節度使趙普進京述職,趙炅在召升殿接見趙普,趙普見到皇上,激動得泣不成聲,趙炅也為之動容。
開封府尹陳王元僖見君臣二人似乎動了感情,乘機奏請父皇将趙普留在京師任職。
元僖是個很有心計的人,因繼承皇位的人先後都離世了,大哥元佐因瘋狂而被幽禁,東宮虛位以待,朝中還沒有立太子,他是儲君的不二人選。
趙普是開國元勳,二朝元老,交好他,對自己繼承皇位一定有幫助。
趙炅果然采納了元僖的建議,将趙普留在京都。
知制诰胡旦與宰相李昉有過節,他想闆倒李昉,但又不敢明目張膽地親自出馬,便唆使他的布衣之交翟穎做他的槍手,擊登聞鼓告禦狀,攻讦李昉渎職。
李昉得知有人彈劾他,主動向皇上請辭。
趙炅借坡下驢,撤了李昉的宰相之職,降為右仆射(右仆射是副宰相級别)。
趙炅撤了李昉的宰相之職,本想任命呂蒙正為宰相,但又擔心呂蒙正資曆淺,難以服衆,于是便任命趙普為太保兼侍中,與呂蒙正同為平章事。
侍中也是副宰相級别,加平章事的頭銜,就是宰相。
這是趙普第三次入相。
趙炅用趙普,就是要借重他的經驗和威望,為呂蒙正作表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