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普是個很有魄力的鐵腕人物,再次入相,便重新立班建制,肅正朝綱。
工部侍郎、同知京朝官考課雷德骧得知趙普為相,驚得手中的笏闆都掉到地下了,他知道,趙普為相,他就沒戲份了,與其到時灰溜溜地走人,不如像好漢一樣先自離去。
于是立即上疏辭官。
趙炅雖然親自挽留也沒有留下來。
樞密副使趙昌言、胡旦、翟穎幾個人,自從上次擊登聞鼓一舉闆倒宰相李昉後,氣焰很是嚣張,認為他們在朝中很得勢,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經常聚在一起,專找别人的隐私去诽謗他人,進而排毀時政,并通過各種手段,将數十名狐朋狗友,推舉到各個部門任要職。
鬧得朝中烏煙瘴氣,邪氣蔓延。
趙普是個眼裡容不得沙子的人,見趙昌言、胡旦、翟穎幾個人狼狽為奸、敗壞朝綱,同呂蒙正聯名上表,請求拘捕這幾個人,依法論罪。
趙炅見兩個宰相聯名上書,知道事态嚴重,下诏将趙昌言貶為崇信行軍司馬;胡旦谪為坊州團練副使;翟穎流配充軍。
其餘相關人員,都得到了應有處罰。
陳利用原來是個在京城賣假藥的,會幻術,常眩惑于鄉裡。
樞密承旨陳從信将這件事告訴了趙炅。
趙炅召見陳利用,當面測試其術,頗為靈驗。
便授予陳利用一個小官。
偏偏陳利用特别會鑽營,得到趙炅的信任,竟然升遷到陳州團練使之職。
陳利用認為自己是皇上的寵臣,恣無忌憚,家裡的擺設、平時的服飾竟然模仿宮中式樣。
凡依附他的人,都能得到薦用。
一個賣假藥的,既然有如此呼風喚雨的本事,已經算是登峰造極了。
士人君子雖然心裡不服,但畏懼他的淫威,敢怒而不敢言。
趙普經過調查,上表陳述了陳利用十樁罪,請将其正法。
堂堂的宰相上表彈劾一個人,是夠分量的了。
趙炅見趙普也彈劾陳利用,知道這個人留不得,于是下诏将陳利用發配到商州。
事後不久,又下诏召陳利用回京。
趙普擔心皇上重新起用陳利用,再次上奏,請将陳利用正法,并說天下人都認為他還有複出的機會,若留下此人,必為後患。
趙炅心裡很喜歡陳利用,見趙普總是盯住不放,不滿地說:“朕是一國之君,難道不能庇護一人嗎?”
趙普叩首道:“陛下若不誅此奸佞,便是亂法,是國法重要還是陳利用重要?”
趙炅見趙普上綱上線,執意勸谏阻攔,隻得忍痛割愛,诏令将陳利用斬首。
陳利用此時正在回京途中,已經走到商州,自恃有皇上寵護,一路上,仍然是頤指氣使,大言不慚,以為到了京師,又能得道升天。
聖旨到了以後,商州刺史奉诏行刑。
陳利用剛剛伏法,又有朝使飛馬趕到商州,當朝廷使臣得知陳利用剛剛伏法,不由感歎地說:“聖旨已令緩刑,偏我遲了一步,竟沒有救下陳利用一命。
大約是陳利用惡貫滿盈,天不活他,隻怕我會因遲到而獲罪了。
”
原來,朝使騎馬走到新安的時候突然陷在泥坑中,等出了泥坑,到驿站換了馬匹趕到商州,恰恰是陳利用人頭落地的時候。
前後不過半炷香工夫。
汴、陝一帶的官民知道這件事後,不禁拍手稱快,都說這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由此種種可以看出,趙普主政,确實有其過人之處。
2、尹繼倫怒踹敵營
端拱元年(988年)十一月,契丹人又興兵南犯,連陷涿州、祁州、新樂三州,次年春,又攻陷易州。
朝廷上下都在議論契丹人又在興兵南侵的事情。
趙炅雖不是談遼色變,但也是心有餘悸,善于察言觀色的趙普,就以時值隆冬季節,不宜出師為由,奏請暫時不要出兵。
朝中大臣如王禹偁、張洎、宋琪、李昉等人,也都主張修好以息民力,不贊成出兵。
趙炅不動聲色,順水推舟地就同意了,诏令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