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以八百充當兩萬吓得高句麗人不敢出頭呀,什麼三日夜強行軍五百裡及時将兵敗消息送回皇上手中呀。
以及李旭和劉弘基帶人去解救被困袍澤,自己主動參加卻因為保護唐公世子而不得不回頭等壯舉,每次都被他添油加醋,一次比一次精彩。
在說故事的時候,仿佛他也一下子變得刀馬娴熟,成了萬夫不擋的勇将,可輕松在高句麗大軍中七進七出般。
“既然高句麗人那麼弱,怎麼大隋還戰敗了?”五娃子的哥哥張直對弟弟的嚣張面孔看不過眼,低聲質問道。
“不是有奸臣從中做梗麼,那個劉士龍不準将士們放手進攻,為了一人之名毀了三十萬大軍!這回皇上已經把他斬首示衆了,大夥放開了打,肯定能把高句麗平掉!”張五娃沖哥哥撇撇嘴,滿臉高深。
“若是現在不去撈功名,等高句麗一平,大隋周邊再無戰事,想立功可就難喽!”
“好,好,你去立功,去做将軍,我們不耽誤你的前程!”張直也拿自己的弟弟沒辦法,隻好在命下人在準備馬匹幹糧的同時,再準備上一份厚禮給李家送過去。
雖然兩家原來走動的不多,但五娃子一年來多受李旭照顧。
況且,如果事實真如五娃子所說的那樣,李家旭子飛黃騰達的時機指日可待,張家如果不趁現在套近乎,将來趕上門去走親戚人家都未必肯認。
“真的,你們别瞎擔心!”五娃子吹牛吹夠了,蹲在指揮仆人檢點包裹的父母身旁,低聲安慰,“旭子原來就受唐公賞識,又是皇上欽點的校尉,此番在遼東還救出了驸馬督尉宇文大人和皇上喜歡的猛将薛世雄,憑着這幾路關系,無論哪個将軍都不敢讓他有閃失。
我就在他身邊跟着,寸步不離,他沒事我就也能混個平安!”
“哼,旭子如果真有你說得那麼灼手可熱,怎麼沒見皇上升他的官?”張直氣哼哼地嘀咕。
“二十四路大軍都敗了,連全軍而回的衛文升大将軍都隻落個不升不降,皇上怎麼可能光升旭子一個人的官?那不是明擺着讓人說他隻顧女婿被救的私恩,不顧喪事辱國的大事麼?這回衛大将軍已經升為刑部尚書,輔佐皇太孫監國,旭子升官還不是眼瞅着的事情!”
“人家是人家,他是他。
他陷在遼東時,也沒見誰派人過河去救?”張直還不服氣,成心在弟弟的話中挑毛刺。
“誰說沒救,唐公把手裡的家将全派出找了,就是沒想到旭子他們從别處兜了一圈回來。
橋斷那天,你們都沒看見啊。
唐公世子隔着河岸大哭,李世民和李婉兒兩個人帶着親兵沿着河跑,邊跑邊喊旭子的名字…….”張五娃咂咂嘴,贊歎道。
表弟不但很受唐公賞識,很有可能還很受唐公二女兒的傾慕,但是這話五娃子張秀不能說。
臨回家時,表弟曾親口叮囑過,吹牛可以,卻不準亂傳沒譜的謠言。
萬一被他聽到壞人名聲的流言蜚語,無論出自誰口,責任都是張家小五的。
五娃子雖然年齡比自己的表弟大,但打心裡頭有點兒怵自己這位萬馬軍中殺回來的表弟。
真的得罪了他,這個傳說咬死過幾十号人的表弟萬一給自己來上一口,恐怕自己盡毀的不單單是前程。
“不過,婉兒好像真的很喜歡旭倌啊,難道他看不出來麼?”張秀蹲在地上,滿臉神秘地想。
“要不要教旭子幾招,他好像真的很笨呢!”他想着,想着,口水從嘴角邊流了下來,濕濕亮亮地流得老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