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懇請陛下傳令突圍,殺出長安,以圖将來!”窦琮後退半步,肅立拱手,“末将願意披堅執銳,為陛下開路!”
“突圍,去哪?”李建成無可奈何地冷笑。
窦琮無言以對。
洛陽已經被李仲堅的好朋友徐茂公拿下。
隴右控制在薛舉的舊部,輔國大将軍秦子櫻手裡,他也是李仲堅的知交。
眼下唯一沒有敵軍的去路,便是向西南直奔巴蜀。
但那裡是衛公李靖的地盤。
其故主李世民當年争奪皇位敗于李建成。
當時此人屈于李旭的兵威,不得不帶領秦王府餘孽向太子李建成投降。
現在李仲堅造了反,李建成去巴蜀避難,能保證李靖不趁機給故主報仇麼?
“算了,既然老天讓朕死于玄武門,朕便順了天意吧!”見窦琮回答不上來,李建成長歎一聲,決定接受命運。
當年他在此殺弟逼父,如今,當年所犯下的殺親忤逆之罪,也到了償還的時候。
就是不知道與世民相逢後,對方要如何笑話自己這個不會當皇帝的哥哥!
窦琮見主公心意已決,便不再多說話。
到兵器庫中取了一套铠甲,一把橫刀,重新穿戴整齊,又走回李建成身邊。
他被李旭俘虜又放回,期間雖然沒受刑,對心智的折磨也很厲害。
原來适合他型号的铠甲被重新披挂好後,居然顯得有些松垮。
“你受苦了!”李建成笑着安慰。
“末将不苦。
”窦琮輕輕搖頭。
“李仲堅隻派人勸了一次降,被末将罵回去後,便沒有再勸過。
這次,他是讓末将帶一封信給陛下。
末将為了見到陛下,便不得不答應了!”
“信呢?”聽說有自己的信,李建成詫異地問。
“被末将在途中撕了!”窦琮拱手謝罪,“陛下不問,也不要看。
那上面全是污蔑之詞,李仲堅這個時候拿出來,隻是為了動搖陛下的軍心而已。
“呵呵,說說,他如何污蔑朕?”李建成一點也不惱怒,反而好奇李旭到底如何看待自己。
“你不該撕啊。
你既然答應了人家,就應該信守承諾!”
窦琮憤怒地搖頭,“末将決不容忍他侮蔑陛下!陛下别問,末将不說!”
李建成一邊咬牙一邊冷笑,“呵呵,估計又是什麼殺弟,逼父,不仁不孝那一套吧。
朕早就聽膩煩了。
要不是他李仲堅在背後慫恿,朕會和世民越行越遠,以至最後勢同水火麼?這該死的家夥,分明是利用朕來給自己報仇,反過來又陷害朕!”
如果此刻李旭站在他面前,他恨不得沖上去與對方來個當場對質。
是誰告訴自己,世民對太子之位志在必得?是誰告訴自己,秦王府已經厲兵秣馬。
是誰不惜用苦肉計安插細作到秦王府中,竊取了世民在玄武門的整個計劃。
是誰将世民砍下戰馬,然後又把刀交在了自己手上。
如今,那個人反而用這一切來譴責自己,真是笑話。
如果老天有眼,有個人早就被該雷劈成齑粉。
對了,當年勸自己下決心殺死世民的,還有一個人。
想起玄武門之變,李建成立刻想起了心腹謀士魏征。
如果不是這該死的家夥勸自己誅殺世民,如今這玄武門上,可能還有一夥李家的勇将與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