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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何曾照渠溝 二、削藩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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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兒子孫子也是要造反的。

    但諸侯坐大,對于皇權确實是威脅,曹丕和朱棣就是證明。

    所以,站在帝國的立場,削藩确實是對的。

    如果任由諸侯擁兵自重,造反的事就遲早會要發生。

    我們不能不佩服晁錯的深謀遠慮。

     何況,正如黃仁宇先生所言:“根據當日的觀念,造反不一定要有存心叛變的證據,隻要有叛變的能力也可以算數。

    ”(《赫遜河畔談中國曆史》)何況劉濞不但有能力,也有形迹,比如靠着财大氣粗,廣散錢财,招兵買馬,籠絡人心,而且專門招募那些亡命之徒。

    這不是想造反又是什麼呢?漢景帝也說,吳王大力發展鑄銅和煮鹽産業(吳王即山鑄錢,煮海為鹽),用這些收入來吸引人才(誘天下豪傑),一大把年紀了還公然造反(白頭舉事),如果沒有萬無一失的準備,會跳出來嗎(此計不百全,豈發乎)?所以,滅吳,也不算冤。

     00其實,就算吳王劉濞是冤枉的,這個冤大頭也隻好由他來當。

    因為削減藩國領地,削弱諸侯勢力,最終取消封建制的藩國,将“半封建半郡縣”的“郡國制”變成徹底的“郡縣制”,是曆史的必然趨勢;而郡縣與封國并行的“郡國制”,則是新舊兩種制度讨價還價和政治妥協的結果,是漢代統治集團在建國之初的權宜之計。

    而且,這種不倫不類的制度給西漢統治集團帶來了不小的麻煩,不是異姓王造反,就是同姓王叛亂。

    柳宗元在他的《封建論》裡就說了這個問題。

    柳宗元說,公元前201年,韓王信反。

    高祖前往平叛,被困七天。

    這就是“困平城”。

    公元前196年,淮南王英布反,高祖又前往平叛,被流矢所中,一命嗚呼。

    這是“病流矢”。

    此後,惠帝劉盈,文帝劉恒,景帝劉啟,“陵遲(衰微)不救者三代”。

    相反,中央集權的郡縣制卻充分地體現出它的優越性。

    秦末天下大亂,然而“有叛人而無叛吏”(有起來叛逆的民衆卻沒有起來叛逆的官員)。

    漢初天下大亂,然而“有叛國而無叛郡”(有起來叛逆的封國卻沒有起來叛逆的郡縣)。

    中唐天下大亂,然而“有叛将而無叛州”(有起來叛逆的将領卻沒有起來叛逆的州府)。

    曆史證明,郡縣制是有利于帝國之長治久安的。

     既然遲早要削藩,那麼“長痛不如短痛”。

    既然決心要削藩,那就不能“吃柿子專揀軟的捏”。

    不論從哪個角度看,吳王都首當其沖。

    隻有把吳楚這兩個最強最大最牛的王國壓下去,其他諸侯才會就範。

    所以,晁錯的話――“削之亦反,不削之亦反”,真不如改成“反之亦削,不反亦削”。

    總之是要拿他開刀,沒什麼冤不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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