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個有才華的人。
晁錯還是一個有思想的人。
他和同時代的賈誼(二人均誕生于公元前200年),堪稱西漢初年最有頭腦的政治思想家;他的《論守邊疏》、《論貴粟疏》和賈誼的《治安策》、《過秦論》,也都被譽為“西漢鴻文”。
一個人有了思想,就總想表達出來。
如果這思想是關乎政治的,則還會希望實行。
所以,晁錯在太子府的時候,便屢屢上書言事,對時政發表意見。
其中最有名的,就是“言守邊備塞,勸農力本,當世急務二事”。
這篇疏文在收入《漢書》時,被分成兩個部分。
言“守邊備塞”的那一部分(即《論守邊疏》)收入《晁錯傳》,言“勸農力本”的那一部分(即《論貴粟疏》)收入《食貨志》。
我們現在讀這些文章,仍然能感覺到晁錯是很了不起的。
就說“言守邊備塞”。
所謂“守邊”,當時指防禦匈奴。
作為北方的遊牧民族,匈奴一向是“中國”的大患。
用晁錯的話說,就是“漢興以來,胡虜數入邊地,小入則小利,大入則大利”。
這實在讓人惱火。
所以晁錯也主張對匈奴用兵,還比較了匈奴與“中國”的長短優劣,得出“匈奴之長技三,中國之長技五”的結論。
這裡要說明一下,就是當時所謂“中國”,和我們現在所說的“中國”,并不是同一個概念。
當時的“中國”,是“中央之國”的意思。
古人認為,天下五方,東西南北中。
中央居住華夏民族,四方居住其他民族。
其中,住在東方的叫做“夷”,住在南方的叫做“蠻”,住在西方的叫做“戎”,住在北方的叫做“狄”。
華夏民族既然住在中央,當然是“中國”。
“中國”之“長技”既然多于匈奴,當然可以戰而勝之。
因此,晁錯主張,用“以一擊十之術”,“興數十萬之衆,以誅數萬之匈奴”。
對于這個“紙上談兵”的建議,文帝表示嘉許,但并未當真采納。
于是晁錯又提出新的建議,這就是《論守邊疏》的内容。
晁錯認為,秦代的戍邊失敗,在于決策有誤;匈奴的難以對付,在于流動不居。
秦有什麼錯誤呢?第一個錯誤,是動機不純。
秦始皇的目的,不是為了保衛邊疆救助人民(非以衛邊地而救民死也),而是為了滿足貪欲擴大地盤(貪戾而欲廣大也),結果“功未立而天下亂”。
第二個錯誤,是方法不對。
秦王朝的辦法,是調遣内地軍民輪流戍邊。
内地軍民千裡迢迢趕到邊疆,既不熟悉情況,又不服水土,結果是作戰則被人俘虜(戰則為人擒),駐守則自取滅亡(屯則卒積死),到了邊疆的死在邊疆(戍者死于邊),走在路上的倒在路上(輸者偾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