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先?王答:“擇術為先”。
神宗又問,你看唐太宗怎麼樣?這時,身為翰林學士的王安石居然回答說,要做就做堯、舜,做什麼唐太宗呢?這當然很對神宗的胃口。
不過這時神宗還很猶豫。
他還要繼續考察,看看這個口出狂言的中年人究竟是不是自己尋覓已久的人選。
直到王安石已任參知政事(副宰相)的熙甯二年,在君臣雙方一次金殿對策後,宋神宗才下定決心,銳意革新,厲行變法,并由王安石來主持這項工作。
神宗的決策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道理之一,就是王安石志雖大而才不疏。
在這次金殿對策時,神宗曾問王安石,說大家都說你隻懂理論(但知經術),不懂實踐(不曉世務),是不是這樣?王安石回答說,理論原本就是指導實踐的(經術正所以經世務)。
隻因為後世所謂理論家都是庸人,這才弄得大家都以為理論不能用于實踐了。
這很在理,也是實情,但神宗仍不放心,又問:“然則卿所施設以何先?”王安石答:“變風俗,立法度,正方今之所急也。
”至此,君臣二人的思想完全取得了一緻。
宋神宗聖意已定:改革變法,非君莫屬。
王安石也當仁不讓:當今之世,舍我其誰也!
王安石沒有說假話。
隻要不帶任何先入為主的偏見,就不難看出他的新法不但有道理,而且也是可行的。
王安石的新法可分為四類。
一是救濟農村的,如青苗法、水利法;二是治理财政的,如方田法、均稅法;三是二者兼顧的,如免役法、市易法、均輸法;四是整饬軍備的,如置将法、保甲法、保馬法。
這些新法,如果不走樣地得到實行,神宗皇帝朝思暮想的富國強兵、重振朝綱,就不再是夢想。
就說免役法。
免役法是針對差役法的改革。
差役也叫力役、徭役、公役,其實就是義務勞動。
這是稅收(錢糧)以外的征收,本意可能是為了彌補低稅制的不足,也可能是考慮到民衆出不起那麼多錢糧,便以其勞力代之。
但這樣一來,為了保證國家機器的運轉,老百姓就不但要出錢(賦稅),還要出力(徭役),實在是不堪重負。
事實上宋代的力役,種類也實在太多。
有保管公物之役,有督收賦稅之役,有追捕盜賊之役,有傳遞命令之役,不勝枚舉,人民群衆自然也就不勝其煩。
但這還不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