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難道不是小人?
舊黨這邊卻是人才濟濟。
司馬光、歐陽修、蘇東坡,個個都是重量級人物。
其餘如文彥博、韓琦、範純仁,亦均為一時之選。
更重要的是,他們原本也都是改革派。
比如樞密使文彥博,就曾與司馬光的恩師龐籍一起冒死進行過軍事制度的改革;韓琦則和範純仁的父親範仲淹一起,在宋仁宗慶曆年間實行過“新政”。
而且,從某種意義上說,範仲淹的新政正是王安石變法的前奏。
事實上正如南宋陳亮所言,那個時期的名士們“常患法之不變”,沒有什麼人是保守派。
隻不過,王安石一當政,他們就做不成改革派了,隻好去做保守派。
那麼,原本同為改革派且都想刷新政治的新舊兩黨,他們的分歧究竟在哪裡呢?
在乎動機與效果。
王安石是一個動機至上主義者。
在他看來,隻要有一個好的動機,并堅持不懈,就一定會有一個好的效果。
因此,面對朝中大臣一次又一次的诘難,王安石咬緊牙關不松口:“天變不足畏,人言不足恤,祖宗之法不可守。
”這就是他有名的“三不主義”。
王安石甚至揚言:“當世人不知我,後世人當謝我。
”有此信念,他理直氣壯,他信心百倍,他無所畏懼。
的确,王安石的變法具有獨斷專行不計後果的特征。
熙甯四年(公元1071年),開封知府韓維報告說,境内民衆為了規避保甲法,竟有“截指斷腕者”。
宋神宗問王安石,王安石不屑一顧地回答說:這事靠不住。
就算靠得住,也沒什麼了不起!那些士大夫尚且不能理解新法,何況老百姓!這話連神宗聽了都覺得過分,便委婉地說:“民言合而聽之則勝,亦不可不畏也。
”但王安石顯然不以為然。
在他看來,就連士大夫的意見,也都是可以不予理睬的,什麼民意民心之類,就更加無足挂齒!即便民衆的利益受到一些損失,那也隻是改革的成本。
這些成本是必須付出的,因此也是可以忽略不計的。
王安石的一意孤行弄得他衆叛親離。
朝中那些大臣,有的原本是他的靠山,如韓維、呂公著;有的原本是他的薦主,如文彥博、歐陽修;有的原本是他的領導,如富弼、韓琦;有的原本是他的朋友,如範鎮、司馬光。
但因為不同意他的一些做法,便遭到不遺餘力的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