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蒙古入侵後,近千年時間,西方未曾被野蠻民族征服過。
但以文明輝煌著稱的華夏,卻一次次陷入輪回。
蒙古一統,死亡六千萬。
滿清入關,十室九空。
然後是列強入侵,然後是日本侵略。
文明一次次發展到轉折點,一次次被屠刀殺回蒙昧狀态。
這份難以承受之重,讓人無法呼吸,無法以整個民族的沉淪為代價追尋短暫的歡樂。
“如果丞相真的放棄了皇位,也隻好由你。
隻怕這樣,擋了很多人的道路,今後更得處處小心!”陳吊眼歎了口氣,說道。
當山賊的打下塊穩定地盤,還要稱稱王,稱稱帝,封一堆軍師、丞相、将軍出來。
何況如今破虜軍這麼大的家業。
作為曾經的綠林人物,陳吊眼知道,不是那些稱王稱帝的頭領目光短淺,而是你不這樣做,就斷了手下出将入相的美夢。
“不是把大宋天子留下了麼,想挂印封侯的人自管努力。
”文天祥知道陳吊眼擔心着什麼,笑着安慰。
約法大會保留了皇帝,也保留了原來的封爵體系。
雖然此後爵位僅僅代表着與持爵者國家有功,失去了特權和與爵位相關的俸祿,但人們獲取封爵,進而光耀門楣的道路并沒有斷。
文天祥對内部矛盾的看法,不像陳吊眼那樣悲觀。
如今通過軍校和夜校,國家觀念已經慢慢被世人所接受。
在國家大義面前,很多從古代儒家角度解釋起來名正言順的行為,現在都成了不義之舉。
如果有人圖謀不軌,很難通過軍隊這關。
況且内部安全這方面,有劉子俊死死地盯着。
任何人想鬧事的話,得先想想如何瞞得過劉子俊的内政、敵情兩司的耳目去。
“也罷,我說不過你。
若丞相想讓約法盡快深入人心,恐怕除了勒石為銘、印報,還得想想别的辦法!”陳吊眼無奈地搖搖頭,接受了眼前的現實。
文天祥不想當皇帝,自己也隻好輔佐他在另一條路上走。
雖然這條路看不到通向何方,也看不到盡頭。
“吊眼莫非還有更好的辦法?”文天祥問道。
作為破虜軍中獨當一面的名将,無論為人處事,還是領軍作戰,陳吊眼都别具風格。
他出身于綠林,行事不按常理。
但不按常理的風格,往往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所以,政務方面,文天祥也想聽聽他的妙計。
“也不算什麼新招”陳吊眼嘿嘿笑了幾聲,促狹地說道:“我在綠林時,每屆瓢把子上任之初,總得帶大夥轟轟烈烈的幹上一票,這樣才能讓人覺得信服。
丞相的《臨時約法》用意長遠,一般人看不到。
所以,約法通過後,抓緊時間打幾個勝仗。
讓陳老夫人揮動筆杆子,把功勞全算在《約法》頭上。
人們看到《約法》的效果立竿見影,接受起來,自然不那麼抵觸了”
“妙計!”文天祥撫掌贊道。
也就是陳吊眼這非常之人,才會想出這非常的辦法。
破虜軍能獨當一面的将領中,鄒鳳叔性格寬厚,長于布局,所以适合坐鎮中軍,協調指揮。
杜浒性格陰狠,長于機變,所以适合長途奔襲。
張唐沉穩好學,心思缜密,适合步步為營,與敵人精銳硬碰。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