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地捅了捅陳吊眼的腰,示意他不要一高興就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現在他己經是破虜軍主将了,不是綠林總瓢把子時代,什麼事情都有底下人跑腿。
陳吊眼回頭看了看曾琴,不好意思地拍了自己的頭盔一下,對被自己問楞了的參謀說道:“你們繼續忙吧,追範文虎的事情,應該我來安排。
我老陳沒發過财,聽說府庫空了就沉不住氣……”
參謀們都知道陳吊眼的脾氣,明白他不是故意叼難大家,笑着自去忙碌。
曾琴輕輕扯了扯陳吊眼的征衣,把他拉到大廳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低聲說道:“範文虎和他的家眷帶了太多的辎重,跑不遠!我己經派人去通知杜浒将軍,估計一兩天内就會有确切消息。
”
“就是怕他棄船登岸,跑到淮南去。
這家夥打仗沒什麼本事,但走到哪,都能召集起一幫人來。
賈、範兩家在兩浙經營多年,樹大根深。
不把他這主幹砍了,将來少不得有麻煩!咱們的兵太少,全用來進攻可以,分散開防守就差了那麼點意思!”陳吊眼憂心忡忡地回答,這才是他擔心的重點。
方才他說辎重補給不足,不過是為了說給民軍首領們聽。
“他不敢去淮南,如果忽必烈能容得下他這個敗軍之将,咱們沒到臨安前,他早跑了。
就像呂師夔那樣,手裡有自己班底,也好給鞑子當差。
我估計範文虎這回心灰意懶,準備去當富家翁了,所以才不帶人馬,隻帶财貨!”曾琴低聲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就憑他,到哪去。
到福建,還不被百姓用磚頭砸死。
到北方,他沒了兵權,惹得起那些色目貪官麼?”陳吊眼笑着問道,每次與曾琴說話,他的心情都會不知不覺間變得舒暢,甯靜。
就好像戰艦駛入港灣般,任憑外邊再大的風浪,都無法使起颠簸。
“天下又不止是大宋和北元,咱們福建船隊能去海外六十餘國,範文虎難道去不了麼。
有人在範家抄出了幾樣新鮮東西,你來看看!”曾琴笑着回答。
陳吊眼對範文虎的評價讓她感到很有趣,大元朝目前的情況就是如此,沒有權,就不能生錢。
有了錢,則财源滾滾。
像範文虎這樣的人都在那裡活不下去,其他人的命運可想而知。
所以,宋興元破應該是順理成章的事情,這世界理應是清廉戰勝腐朽,文明戰勝野蠻。
像前幾年那樣黑白颠倒,确實是沒有天理。
“什麼東西?”陳吊眼詫異地問。
如今他己經知道曾琴是女子,通過迂回試探、語言偵察,也知道這位花木蘭對自己無惡感。
許夫人又承諾兩浙戰事一結束,就找曾琴的哥哥提親,所以,看向曾琴的目光,總是分外溫柔。
“是一些古怪的衣服,還有長刀。
乍一看,就像咱們破虜軍的騎兵馬刀。
比咱們騎兵刀還鋒利,但沒咱們的馬刀那樣結實!”曾琴拉着陳吊眼走回帥案,命令親兵将自己的發現呈上來。
此刻己經有一些民軍首領奉命趕到,見曾琴舉止神秘,紛紛湊上前看稀奇。
親兵捧來一個黑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