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臭。
事實上,自王莽篡政光武中興後,漢王朝就沒再打起過精神。
外戚擅權、宦官專政、軍閥稱雄,奸臣拚命抓權,貪官拚命撈錢,老百姓則隻好去吃觀音土。
道德的淪喪,更是一塌糊塗。
當時的民謠說:“舉秀才,不識書,舉孝廉,父别居”;“直如弦,死道邊,曲如鈎,反封侯”,可見少廉寡恥和口是心非已成風尚。
這一點都不奇怪。
一個王朝和一種制度既然容不得君子,那就隻能培養小人;既然聽不得真話,大家便隻好都說假話。
當多數人都鬼鬼祟祟或戰戰兢兢,都烏龜縮頭或老鼠打洞時,當權欲嚣張物欲橫流,卑鄙受到鼓勵而高尚受到打擊時,這個社會就很難有什麼英雄氣質和高貴精神,也很難産生虎和豹。
有的,隻是狗和羊。
那粗鄙的狗是由粗野的狼退化而來的,那平庸的羊則是披着羊皮的狼,而且是黃鼠狼。
這時,如果突然出現了一隻虎或豹,會怎麼樣呢?大家都會把它當作不祥的怪物,就像童話裡的鴨子認定那隻小天鵝是醜小鴨一樣。
但鴨子們隻不過嘲笑一下醜小鴨罷了,那些粗俗的狗和平庸的羊卻會一擁而上,給那隻虎或豹畫他一個大花臉。
曹操的命運,正是如此。
曹操的命運似乎老早就被決定了。
曹操這個人,小時候大約也是個“問題少年”,與項羽、劉邦少時不乏相同之處,隻不過比他倆喜歡讀書。
史書上說,曹操年少時,“好飛鷹走狗,遊蕩無度”。
他叔叔實在看不下去,常常提醒曹嵩應該好好管教一下他這個兒子。
曹操知道了,便想出一個鬼點子,來對付他那多管閑事的叔叔。
有一天,曹操遠遠地見叔叔來了,立即作口歪嘴斜狀。
叔問其故,則答以突然中風。
叔叔當即又去報告曹嵩。
等曹嵩把曹操叫來一看,什麼事都沒有。
曹操便趁機說,我哪裡會中什麼風!隻因為叔叔不喜歡我,才亂講我的壞話。
有這麼一個“狼來了”的故事墊底,自然以後叔叔再說曹操什麼,曹嵩都不信了。
實在地講,曹嵩對他這個兒子的教育,大約是很少過問的。
曹操自己的詩說:“既無三徙教,不聞過庭語。
”所謂“三徙”,是說孟子的母親為了保證兒子有一個好的環境,不受壞的影響,竟三次搬家。
所謂“過庭”,則是說孔子的兒子兩次從庭院中走過,孔子都叫住他予以教育,一次叫他學詩,一次叫他學禮。
看來,曹操小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