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帝國主要是由一大批熟讀儒家經典、絕對忠于皇室的文官來管理的。
農業時代的帝國雖然龐大,事務卻并不繁雜,無非按期繳納賦稅和保證地方治安。
另外兩件并非常規性的工作,則是抵禦外敵和救濟災民。
如果風調雨順,五谷豐登,官清吏廉,民風淳樸,則地方官是非常輕松的。
所以那些承平時代的地方官員,常常有許多閑情,可以吟花弄月,甚至著書立說,可見工作不忙。
但是,這種“太平盛世”的理想,卻建立在并不牢靠的基礎上。
如果天旱水澇,顆粒無收,或官貪吏污,紳劣民刁,又如之何呢?那意識形态和倫理道德還管用麼?隻怕即便孔子在世,也無法敦風化俗。
事實上,靠道德或禮儀來治國,是完全靠不住的(這一點我們前面已多次講過),這才有了明代的特務政治。
雍正總結曆朝曆代的經驗教訓,認為德治和禮治并不可靠(但也不能放棄),特務政治弊端甚多。
唯一的辦法,是實行“人治”。
不過這種“人治”,有特定的涵義,那就是:除了皇帝,其他任何人,都不能充當這種統治的主體。
因此準确地說,它應該叫做“帝治”―――皇帝一人的統治。
雍正以前,中國政治的主要形式,是德治與禮治。
人治隻是某些特殊時期的現象,而且其主體既不一定是皇帝(比如曹操是丞相,武則天是皇後和太後),也沒有相應的制度來保證。
相反,不少皇帝還無法行使治權(比如年紀太小)或主動放棄治權(比如明的萬曆)。
其結果,則是任何王朝都不可能真正“長治久安”,改朝換代總是不可避免。
顯然,唯一的出路,是确保皇帝的“一人政治”,使皇帝真正成為國家意志的唯一代表。
密折制度的意義,便正在這裡。
這又是雍正的過人之處和高明之處。
本來,密折是一種很危險的東西。
它容易和告密聯系在一起,甚至變成告密的一種方式,弄不好就會讓人主上當受騙。
所以康熙說:“令人密奏并非易事。
偶有忽略,即為所欺。
”謝濟世也說:“告密之例,小人多以此讒害君子。
首告者不知主名(不知是誰告的),被告者無由申訴,上下猜忌,君臣相疑。
”然而雍正卻把毒藥變成了良藥,玩火而不自焚。
辦法也很簡單,就是“兼聽”。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