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當然知道!”楊玉瑤無可奈何地歎氣,“說罷,别繞彎子了。
給嫂子倒杯茶,都被你吓壞了!”
“唉,唉!”楊國忠倒是懂得疼老妻,将裴柔放在鋪着貂皮的胡凳上,一隻手按住肩膀,另外一隻手去拿茶盞,“你坐好,别亂動,剛才摔疼沒有?要不要找個郎中來!”
“沒……”畢竟有外人在前,裴柔又紅了臉,低聲回應。
“大郎摔倒沒有?你當時抱着我……”
“摔習慣了。
不疼,不疼。
想當年在成都大街上,我一個人抄磚頭對别人四個。
都能将他們都砸趴下……”
追憶了半天年少時的英雄事迹,楊國忠才意識到自己又跑了題。
嘿嘿幹笑了幾聲,也給自己倒了一盞熱茶,捧在懷裡暖手,“不說這些了,說正事兒,正事兒。
今天的朝堂上,亂得一沓糊塗。
本來我想着……”
慢慢整理着思路,他将自己的設想和朝堂上發生的事情,跟妹妹如實陳述。
末了,還不忘了再追加一句,“這不是白白讓王明允占了便宜去麼?我跟他又非親非故,憑什麼做這種好人?”
“莫非他的功勞全是假的麼?”楊玉瑤不喜歡哥哥那幅市井無賴模樣,皺着眉頭追問。
“假倒是不假!”楊國忠坦然承認,“這兩年朝廷對外用兵,幾乎每次都是铩羽而歸。
唯獨他那邊,先是以幾百人就橫掃藥刹水。
然後又以弱擊強,徹底打垮了大食東征軍。
如果不是因為趕上安祿山叛亂,朝堂上誰都沒心思收攬政績。
我估計,甭說一個采訪使和一個郡侯,陛下一高興,封他個郡公都保不齊!”
“是這樣啊?”虢國夫人張大眼睛看着楊國忠,美目中充滿了溫柔,“當年第一眼見到他,還以為他是個隻知道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呢,沒想到,轉眼之間,都拜将封侯了。
”
那年,一個夏日的黃昏。
曲江池畔,就是他跟人打架,驚了自己的車駕。
有一個身影飛身躍過來,但憑着兩臂的力量,拉住了馬車,将自己從死亡邊緣上拉回。
那身影,巍峨如山。
厚重亦如山。
注1:晁錯。
漢代名臣,因為主張削藩,導緻藩王們的叛亂。
被漢景帝當做替罪羊腰斬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