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跟孫孝哲長期拉鋸,安西軍本身也遭受了一定的損失。
即便把選鋒營的新兵都補充進隊伍,整體規模也才達到兩萬出頭。
在人數上與叛軍相比并不占據絕對優勢。
故而分派到每座新克城市的将士都不是很多,據城自保足矣,想要攔截敵方的援軍,卻是沒有半點兒可能。
宋武是個謹慎性子,既然阻擋不了敵方援軍的去路,幹脆就來了個閉門不出。
崔雲起見宋武示弱,突然又發起了狠,幹脆用大營堵住了泾陽城東門口。
命令屬下砍伐樹木,星夜趕制雲梯、撞車等攻城器械,不拿下此城決不罷休。
時值隆冬,城外的北風像小刀子一樣鋒利。
即便隔着牛皮大帳,那股寒意也一直逼進骨頭裡。
因此才伐了兩天木頭,軍中便有數十人因為受不了冷而病倒。
特别是從同州、坊州等地新招募來的士卒,終日抱着凍得像白蘿蔔般的手指痛哭流涕,即便當官的拿鞭子抽,也無法讓他們止住悲鳴。
再這樣下去,即便能攻破泾陽,大夥也沒力氣再去支援長安了。
懷化大将軍秦德綱看不明白崔雲起的作為,找了個自認為合适機會,小聲提醒道:“據洛陽那邊傳過來的安西軍線報所說,那個宋武乃是軍中的第三号人物,做事素來以穩重著稱。
咱們手頭隻有五千弟兄,如果他下定了決心與城池共存亡的話……”
“是啊,是啊!”歸德将軍劉貴哲恰好進來彙報趕制雲梯的情況,聽見了秦德綱的話,趕緊拖着清鼻涕上前幫腔。
“此地距離長安不過四十餘裡,泾水與渭水又結了冰,處處都可以走過去。
如果我軍全力趕路的話,頂多半天左右,就能夠抵達長安城北門。
屆時……”
“哧!”崔雲起用鼻孔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将劉貴哲的後半句話塞回了嗓子眼内。
“楊将軍對天時、地利了如指掌麼!連泾水與渭水什麼時候結冰,冰層是否夠硬都一清二楚?!”
“屬下,屬下早些年,早些年曾經在龍武軍裡邊混飯吃。
軍營,軍營就在長安城北面。
”被頂頭上司打了臉,劉貴哲心中卻不敢有絲毫惱怒。
躬了下身體,讪讪地回應。
同樣是打輸了仗被迫投降燕軍的叛将,懷德将軍楊希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