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軍,重建大唐的擔子都自己一個人扛在了肩膀上。
雖然他在弟兄們面前,從來沒喊過一聲苦,一聲累。
可任何人隻要仔細想想,就知道他有多不容易。
所以咱們這些做屬下的,能分擔,就盡力替他分擔些。
即便不能分擔,也絕不能給他添亂。
至于其他人的死活,老實說,我根本不想在乎,也跟咱們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萬俟兄說得是,儲某剛才太過于婦人之仁了!”儲獨眼抱了抱拳,凜然受教。
萬俟玉薤說得沒錯,他現在身為安西軍的一員,當然凡事要以安西軍的利益為先。
至于其他人,叛軍也罷,朝廷也罷,都遠不及安西軍來得重要。
畢竟如果王洵這面大旗倒了,安西軍也就徹底完了。
大夥無論心中有多少豪情壯志,統統都将成為夢幻泡影。
可這種沒止境的殺戮.......?趁着别人不注意,儲獨眼又偷偷向血與火的煉獄間瞄了瞄,輕輕搖頭。
大将軍現在越來越有古代名将氣度了,舉手投足之間,都透出身為上位者的威儀。
近千名受了傷的叛軍,在他眼裡,恐怕就是一堆棋子罷了。
說從棋盤上掃落下去就掃落下去,絲毫都不會猶豫。
一将功成萬骨枯,隻要最後能夠獲取勝利,恐怕該犧牲自己人的時候,他也不會做絲毫猶豫。
這樣的王洵和以前那個略帶生澀,略帶柔弱的王洵,到底哪個更好一些?儲獨眼心裡很難得出結論。
隻覺得身邊的血與火的顔色越來越豔,越來越豔,像針一般,刺得自己眼睛發疼。
因為心緒過于沉悶,在找到朱五一與馬躍二人帶領的選鋒營之後,他便沒有重新走回戰場。
萬俟玉薤能理解儲獨眼的心情,也不強求,派了兩名弟兄跟着他,一起去找王洵報捷,順便請示下一步任務。
三人順着主力進攻的方向找了片刻,很快就看到了帥旗所在。
跳下坐騎,緩緩地走了過去。
已經有很多将領在這之前就趕到了,團團圍在帥旗之下,高聲談笑。
今晚這一仗,安西軍以一萬五千之衆偷襲五千叛軍,赢得沒法不輕松。
聽到儲獨眼身邊坐騎的嘶鳴,大夥回轉頭,笑着給他空出一條通道,“儲将軍來了,萬俟将軍呢?今晚,你們虎牙營可真露了大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