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就是耗時間。
直等到三更半夜,曹操率領曹仁、樂進等秘密出發;并派朱靈率一隊人馬涉水到西岸馳騁往來以作疑兵。
在雙重掩護下,五千精兵人銜枚馬裹蹄,偷偷離開連營,沿淯水南下,晝夜兼程而去……
鄧濟奉了劉表之命,率領一萬人馬協助張繡行動。
因為張繡拖住了曹軍,使得他攻城奪地輕輕松松好不惬意。
後來聽說曹操也率軍趕到,他有些緊張,不過繼而又得到消息,說曹操全力以赴在宛城對陣張繡,他不安的心緒又穩定下來。
宛城距離湖陽百裡之遙,其間還有張繡的牽制,自己手裡也握有一萬雄兵,鄧濟根本不認為曹操會抽身至此,即便來也會提前得到消息。
他便放心大膽布置湖陽以南幾個縣,又是調集糧草入城,又是安排官員進駐竟陵等地——畢竟他此行不是陪張繡拼命,而是為主公劉表占領地盤。
這一日到了正午時分,鄧濟立于北門城樓之上,一邊嚼着牛肉,一邊優哉遊哉看着自己的軍兵押糧入城。
附近鄉村的糧食已經差不多調齊了,而且他也派人在附近采集木材石料。
隻要等糧車都進了城,然後擺上滾木雷石,湖陽城便固若金湯,這以南的大片地區全部歸到他主公劉表名下。
鄧濟越想越得意,覺得這一次自己立了大功,他甚至籌劃着完成本職工作後率師北上,不僅解宛城之困,還可與張繡夾擊曹軍,說不準還能生擒曹操呢!
正在他浮想聯翩之際,身邊一名小校忽然手指遠方:“将軍,您看那是怎麼回事?”
遠處的平原上出現幾個小黑點,鄧濟一皺眉,把嘴裡的牛肉咽下去,伏在女牆上仔細看——原來是幾個自己派出去的兵。
便笑道:“沒什麼大不了,是咱們自己人,去伐木的。
”
小校提醒道:“曹軍會不會突然來襲呢?”
“他們叫張繡拖得死死的,絕對來不了。
”說着鄧濟指了指腳下的城門,“等這幾十車糧食運完,咱把城門一關,莫說是曹操,就連一隻蒼蠅也休想飛進來。
”
他這話還未說完,就見遠處的平原上已赫然冒出一彪騎兵,籠統地一看,約有近千人,似乎裝備精良,而且明顯不是自己的隊伍——原來那幾個出去伐木的兵是被他們吓回來的。
鄧濟把咬着一半的肉一扔,埋怨身邊小校:“他媽的!你這張臭嘴,曹軍真叫你喊來了吧。
”
“咱們速速關閉城門吧。
”
“胡鬧!關城門這些糧食怎麼辦?派出去伐木的兵又怎麼回來?”鄧濟觀察了一會兒,“不就是一千多人嘛,派兵出去給我擋住,四五個人聯手打一個,還能打不過嗎?這是遊騎又不是大隊人馬,用不着這麼緊張!”
鄧濟傳下軍令,不一會兒工夫數千兵馬自東西二門湧出,迎着曹軍的方向而去。
雖是明顯看見曹軍騎兵的輪廓,但是望山跑死馬,距離還遠着呢!北門的糧車依舊排着長長的隊伍往裡走,絲毫不受影響。
不過鄧濟可小瞧了曹軍的厲害,這一隊騎兵的督率者可是素來打仗不要命的樂進。
樂進遠遠就瞧見敵人派兵來阻擋,人數比自己多得多,但是敵人越多他越起勁。
他一言不發緊催坐騎,待至近前挺起大槍就沖入了敵群,連刺帶趟立時倒下一片。
鄧濟的兵自襄陽出兵以來沒打過什麼硬仗,所過縣城沒有駐軍幾乎是望風而降,今天吃着一半飯就被調出來禦敵,猛然遇見這等不要命的對手,一時手足無措。
這一千騎馬人歡馬躍個個奮勇,而他們這邊都是步兵,雖然人數是曹兵好幾倍,将将殺了個平手。
正在焦急時刻,又聞一陣呐喊——可了不得,原來騎兵後面還有大隊步兵呢!鄧濟之兵當時就心慌了,近有勇猛之騎,遠有大隊敵人,直覺眼前一片昏天黑地,似乎漫山遍野都是曹軍,趕緊扭頭往回跑。
有一個跑的,就有一百個跟着的,不一會兒的工夫,數千人馬隻有退意毫無戰心,全都向着湖陽城奔逃。
樂進率兵在後,兜着屁股一通殺,無數軍兵被斬殺在地。
曹操率領的大隊步兵緊随其後,要趁城門未關之際殺入湖陽。
鄧濟這會兒也看清大隊敵人了,見自己的人馬敗陣吓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