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們吃驚地看着城裡這惟—一輛消防車,車上折疊起來的消防梯上坐着一隻濕淋淋的大母雞。
兩位恩人停下腳步。
“到我那去喝杯酒暖暖身子吧。
”酒吧老闆提議。
“謝謝,下次吧,”柯拉說,“我都不知道雞喝了酒會怎麼樣呢。
”
“撒酒瘋,”何塞先生自信地答道,“肯定會撒酒瘋。
要不我們就來試試?”
消防車司機按喇叭催柯拉了。
“有空來我這兒看看,”何塞說,“我這兒的一切都是純天然的。
”
這一瞬間柯拉腦中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問了出來,把她給吓了一跳。
“您跟我說過,枕頭裡必須填上真正的羽毛。
”
“如果有,我們就填。
”何塞先生支支吾吾地答道。
“能不能給我看看這些枕頭?”
“我現在沒有這種枕頭,”何塞急忙說,“全都賣完了。
您沒有預訂。
”
“那你這兒什麼時候曾經有這種枕頭?昨天?今天?”
何塞踮起腳尖,柯拉沖他低下頭去,他就俯在她耳邊說:“昨天有個陌生人給我打電話,問我要不要羽毛。
我說:要。
他說可以把羽毛白送給我,隻有一個條件,就是不要把我們之間的交易說出去,而且馬上把羽毛縫到枕頭和羽絨被子裡去。
于是今天早上我門前就放了一口袋……羽毛。
”
“這是真的,”何塞—朱尼奧爾說,“我親眼看見的。
我還幫我老爸往枕頭套裡塞羽毛來着。
”
“羽毛是什麼顔色的?”柯拉問。
消防隊員在旁邊不停地按喇叭催她。
“白色的。
”何塞回答。
“那等你知道了那起……事件之後,為什麼不告訴别人那個電話和那些羽毛的事呢?”
“這兩件事之間又有什麼關聯?”何塞無辜地反問,“沼澤地裡的屍體是一回事,羽毛是另一回事……”
“我認為,”柯拉說,“你出于貪财的目的把教授的屍體偷了出來,然後扔進了沼澤地。
”
“我老爸為了一個大子兒連命都可以不要,”何塞·朱尼奧爾說,“他就是這種人。
”
老何塞照着他後腦勺就是一巴掌,他一溜煙逃到了牆邊。
“我用什麼東西能把他從停屍間拖出來,再拖到這裡來?”老何塞與其說是沖着柯拉,不如說是沖他兒子嚷嚷着。
“用起重機呗!”挨了打的男孩遠遠地喊道。
“閉嘴,蠢貨!”他父親沖他一擺手,“叫一輛起重機花的錢比賣枕頭掙到的錢多四倍。
”
消防隊員們等得不耐煩了,他們開起汽車走了,把何塞父子倆扔在馬路上。
柯拉知道何塞沒說錯,就算羽毛對他很有用,他也連想都不會想到把教授那個笨重的屍體從停屍間裡拖出來,就為了拔他的毛。
真是荒謬!有誰會想要拔教授屍體上的毛呢?
在醫院裡奧爾謝基已經得到了消息,正在等着她。
他想知道有關教授和柯拉的一切情況。
為了安慰他,柯拉隻好說,是一個利欲熏心的商人把教授的屍體從停屍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