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拉低下頭去。
當然,是她不對,可是她怎麼能向這個胖家夥解釋說,雖然這個身體對她有很大的影響,可是柯拉還是保留着自己的品味,這種品味更能接受地球上的男人,而不是柯謝羅星上的公雞。
隻要想到,這隻公雞……不,去他的吧!
“你可以肯定這是你的孩子嗎?”柯拉說着,一邊撫摸着米拉毛絨絨的腦袋。
“是的!這是我們的親骨肉,是我們共同的孩子!了不起的孩子!”
“也許你可以把它們帶在身邊撫養?你有沒有個麼親戚可以幫你?”
“還要我公開承認,我占有了我導師的妻子?這我怎麼做得到!”
“我不知道……”
“這是醜聞,比醜聞還可怕廣奧爾謝基抹着眼淚離開了病房。
柯拉獨自和這幾個孤兒們在一起。
看來,它們不隻是孤兒,還是私生子——它們的母親有着别人的大腦,它們就是這個母親的非婚生子。
真是瘋狂!
這個可悲的想法又引出了别的想法。
孩子們吃飽了,靠着她的身子躺着。
而柯拉已經忘掉了孩子,她隻是一門心思地想着,其實世界上的一切罪行不是出于貪婪,就是出于愛情。
格列格犯罪是出于貪婪,對他來說,人生大事就是建賓館。
雖然他沒來得及殺害教授,可是他是準備殺的,至少,他可是用盡了一切辦法,想把柯拉從世界上除掉。
可是,如果欲望不僅支配人類,而已對擁有另一類外形的其他智慧生物也起作用的話,那麼在我們熟悉的這個人際圈子中間,一個新的嫌疑犯就呼之欲出了。
假如那個兔子長相的名叫何塞的人說的是真話呢?
假如教授那些羽毛果真是他無意中得到的呢?
假如那個電話并不是他虛構出來的呢?
那會怎麼樣?
在這裡可以讓柯謝羅星調查委員會的成員不去考慮教授的羽毛是什麼顔色的。
毛已經沒有了,一切都會被忘掉……這樣,那位狂熱的情夫是不是就可能不被發現?
柯拉确信小家夥們都睡踏實之後,就去了住院醫生辦公室,醫生正在裡面和一個護士下跳棋。
柯拉與星際刑警組織進行了聯絡。
她向他們提出了兩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加利葉尼教授在柯謝羅星上有沒有什麼親屬想要得到他的屍體?
第二個問題:柯謝羅星的倫理準則和家庭秩序是怎樣的?那裡的家庭牢固程度如何?社會輿論對婚外情反對到什麼程度?私生子在那裡的地位如何?
星際中心的人覺得很奇怪,但還是答應很快把答複寄來。
答複寄來的速度比他們答應得還快,午飯後就到了。
第一個問題的答複:加利葉尼教授沒有親屬,沒有任何人等着要回他的屍體。
不僅如此,人們已經決定等案件調查結束後,将他的遺體埋葬在他進行了偉大發現的地方。
第二個問題的答複:那裡的倫理準則仍受傳統觀念影響。
家庭被認為是一種神聖的制度。
直到近代,偷情的人仍會受到嚴厲的懲罰,包括死刑。
而在當代,他們則會淪為賤民,失去工作和社會地位。
判斷孩子的出身血統時,起決定作用的是他的毛色。
“你滿意嗎?”醫生問。
“我還不知道。
”柯拉回答。
“我一直不喜歡他。
”醫生說。
“你怎麼會懂愛情!”柯拉發自肺腑地說。
醫生猜到她心裡很難過。
醫生常常猜對一些事情,可是有時,他甯願自己猜的是錯的。
“你會去審問他嗎?”醫生問,他令人不快地搓着雙手。
“我會繼續進行調查。
”柯拉說。
“你可别一個人去找他,”當柯拉請醫生或一名護士來照看孩子們時,醫生警告她,“如果你獨自去他那兒,而他又猜到你已經把他識破了……”
“他就會把我啄死嗎?”
“别跟我開玩笑了。
他已經把教授給啄死了。
”
“他對待我會有所不同。
”
“那就先把他逮捕,再來審問他。
”
“我沒有任何證據,全憑猜測。
而一旦他警覺起來,我就得不到證據,更得不到認罪口供了。
”
“那你至少也得帶支槍去呀。
”
“我用膠帶把一隻微型錄音機貼在這裡……”柯拉說着擡起左翅,把一隻很小的錄音機用膠帶粘在翅膀下面,“萬一我有個三長兩短,你也知道在哪兒找到它。
”
小雞們就像知道媽媽會有危險一樣,開始哭叫起來。
柯拉愛撫着它們。
她步行去考古挖掘場,那兒離醫院有10分鐘的路程。
外面比昨天還冷,大地上塵霧彌漫,天空中雪花飄揚。
柯拉在來這裡之前曾經讀到過,雞們生活在柯謝羅星上氣候溫暖的地帶,那裡沒有嚴寒天氣。
可是萬一寒冷來襲,他們怎麼躲避呢?
那個兔子臉的何塞從“天然産品”商店的大門裡向外看着柯拉,有點膽怯地對她鞠躬緻意。
“您好,”柯拉說,“我正好要來您這兒看看呢。
”
“歡迎光臨,”何塞毫不熱情地沖她呲了呲牙說,“我一向很樂意。
”
“别害怕,”柯拉說,“我檢查過了您的口供,認為您沒對我撒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