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到下面的石頭上。
可是奧爾謝基用一種不可思議的力量死命銜住了包袱,他們一起落到了懸崖間的谷地裡。
這裡離山峰不遠,不過從那邊看不到這兒。
奧爾謝基張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喉嚨裡嘶嘶作響。
柯拉飛快地解開包袱,吓壞了的孩子們藏到她懷裡,躲避寒冷和恐懼。
可惜鳥類是不給幼雛哺乳的,柯拉遺憾地想,否則我一定會給它們喂奶吃,好好安慰一下。
“真是蠢到家了!”柯拉說,“你會毀了孩子們的。
”
“可是我這樣沒法活了……沒法活了。
”
“你不殺教授就好了。
”柯拉氣憤地說。
奧爾謝基擡起了頭,用絕望的目光望着柯拉:“我以我們孩子的健康向你起誓,”他叫道,“以一切神聖的東西起誓!我沒殺教授!”
“哈,得了吧!”柯拉說,“明天你又會說,你也沒差點害得孩子們去送死了。
”
“你是真不相信我,還是不想相信我?”
“你是惟—一個想殺教授的人……你确實想過吧?”
“想過。
”
“你也是惟—一個有可能殺他的人。
”
“是有可能,可是我沒殺他!”
“也許你連他是誰殺的都知道喽?”
接下來是一段漫長而不祥的沉默。
“行了,快說吧!我還得帶孩子們回去呢。
”
“我的确知道。
”考古學家說着就放聲痛哭。
柯拉就這樣把他扔下走了,讓他一個人在那裡嚎哭。
她把孩子們趕到包袱裡,帶他們回城,這可實在不容易。
到了城市的邊上,她實在支持不住了,癱倒在最邊上的一座房前。
她替孩子們的健康擔心到極點,這些小孤兒,她這些小寶貝可幹萬别感冒啊!
小雞們從包袱裡鑽了出來,它們也吃盡了苦頭,因此變得反常地安靜不好動。
這是黃黑色羽毛的丘克和蓋克,這是小花雞米拉……她是多麼愛它們三個啊……為了它們她什麼都能做。
這就是女人的天職……為了所愛什麼都幹得出來!
何塞·朱尼奧爾從街上跑來。
“母雞阿姨!”他喊道,“出了什麼事?大家都在跑來跑去,電話打來打去,說是您的孩子被偷走了,還說您被殺死了。
”
“沒關系,我能應付得了。
”
小雞們一看到小何塞就又活躍起來,向他跑過去。
它們還沒看見過這麼小的人,它們很喜歡他。
男孩也很喜歡它們。
“哇,我從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小雞娃。
”他說。
然後仔細看着丘克,丘克正想把他外套上一枚亮晶晶的像章揪下來。
小何塞說:“它長得真像它老爸!”
“你連這個都知道?”柯拉非常吃驚。
“嗯哼。
”男孩說着就開始在街上跑來跑去,丘克跟在他身後。
他們繞着圈子跑着,一會兒蓋克也參加進去了。
隻有米拉還留在母親身邊。
柯拉恍然大悟,奧爾謝基并沒有說謊,他沒殺教授。
或者他以為自己沒殺教授。
沒錯,他已經歇斯底裡,失去了理智。
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委屈……
“停一下!”柯拉大叫,男孩和小雞們都愣住了,“停一下,何塞!你曾跟我說過,你看見是誰殺了教授?”
“當然看見了。
”男孩說。
“那你為什麼不把真相說出來?”
“可是有人問過我嗎?我自己可不想管雞的閑事。
我老爸教過我:如果鄰居們有麻煩,讓他們自己去解決——我們自己的麻煩就夠多的了,對不對,母雞阿姨?”
“誰殺害他?”
“告訴我,考古學家奧爾謝基是怎麼殺害教授的?”
“這和奧爾謝基有什麼關系?”
“是他殺了教授!他自己也招了。
”
“招了,招了,除了招,他還能怎麼辦呢?”
男孩抱着小雞的脖子向柯拉走過來,小雞掙紮了一下,不過沒怎麼用力。
“别跟我打啞謎了!”柯拉叫道。
這一刹那,她已經明白是誰殺了教授——是誰有動機,有願望,乃至有必要非殺教授不可。
可是這個答案對于柯拉,對于一名星際刑警組織的偵探來說,是如此不同尋常,使她根本不敢往那上面去想。
“這會兒您自己也知道了。
”男孩說。
“正因為這個我才請你把我知道的說出來,我需要你獨立客觀的看法。
”
“就是您,親愛的阿姨,殺了他。
”男孩說。
“沒錯。
”柯拉贊同道。
她無力地一下子坐倒在冰冷的地上。
柯拉把小家夥們帶回醫院,打開暖氣,喂它們吃飽喝足,安排它們睡下。
這時醫生已經在礦工的幫助下于山裡找到了奧爾謝基,他凍壞了,渾身像散了架一樣。
他也被送回病房,吃飽喝足,暖了身子,平靜了下來。
“你好歹也得說說發生了什麼事呀。
”醫生請求柯拉道。
“這種事情在小說裡已屢見不鮮,而且一般都以悲劇結尾。
”
“能說明白點嗎?”醫生問。
可是一位站在門口的護士責備地說道:“穆拉季克”,别厚着臉皮沒完沒了地問了。
”
“加利葉尼·巴巴明白,等她把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