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交易而引起上級的注意。
特雷弗·斯特拉斯莫爾以擅長中肯精練的分析而逐漸為人所知。
他特别關注國安局在難以抉擇時所面臨的道德困境,做事始終不渝地從公衆利益出發,他在這些方面似乎有着異乎尋常的能力。
在衆人眼裡,斯特拉斯莫爾毫無疑問非常愛自己的國家。
在同仁們的眼中,他是個愛國主義者和理想主義者——他是這個虛僞世界裡的翩翩君子。
蘇珊到國安局的這些年裡,斯特拉斯莫爾從密碼破譯部主任一躍登上了整個國安局的第二把交椅。
現在斯特拉斯莫爾副局長在國安局裡隻在一人之下——這人就是利蘭·方丹局長,這個人物是這個龐大“迷宮”的神秘統治者,他從未露過面,偶爾會聽到他的名字,永遠讓人敬畏。
他和斯特拉斯莫爾也很少面對面相見,而一旦相見,那就像是兩個巨人的沖撞。
方丹是巨人中的巨人,但斯特拉斯莫爾似乎并不在乎。
他像個慷慨激昂的拳擊手那樣極力克制着自己去同那位局長據理力争,就是美國總統也不敢像斯特拉斯莫爾那樣去指責他。
這樣做的人需要有政治上的豁免權——或者像斯特拉斯莫爾那樣對政治漠不關心。
蘇珊爬到了樓梯的頂部。
還沒等蘇珊叩門,斯特拉斯莫爾工作室的電子門鎖已經嗡嗡地響了起來。
門開了,副局長招手叫她進去。
“謝謝你趕過來,蘇珊。
我欠你的情了。
”
“您太客氣了。
”她笑了笑,在桌子對面坐了下來。
斯特拉斯莫爾四肢瘦長,但身上的肉卻很厚實,他沉默寡言的性格多少掩蓋了他那頑固的追求盡善盡美的本性。
他的一雙慧眼總是透出自信和與生俱來的審慎。
但今天他的眼神看去卻有些慌亂和心神不定。
“您看上去有些疲憊。
”蘇珊說。
“我以前不是這個樣子。
”斯特拉斯莫爾歎了口氣說道。
我正要這麼說,蘇珊心想。
蘇珊以前還從未見斯特拉斯莫爾這個樣子過。
他那稀疏的花白頭發顯得淩亂,在這麼清爽的空調房間裡,他額頭竟還冒出了汗珠。
他昨晚好像是和衣而卧的。
他坐在一個新式的桌子的後面,兩個凹進去的袖珍鍵盤和一台電腦顯示器放在桌子的一頭。
桌子上面堆放着各種電腦打印物,看上去像是這個拉上簾子的工作室裡放着一個叫不出品牌的駕駛座。
“這周挺累?”蘇珊詢問道。
斯特拉斯莫爾聳了聳肩道:“還那樣。
‘電新會’又就公民隐私權一事糾纏不休。
”
蘇珊輕輕地笑了。
電新會,全稱是電子新領域基金會,是一個全球性的電腦用戶聯合會,已經成立了龐大的公民自由聯合會,旨在支持在線言論自由,讓人們了解生活在電子世界裡的現實問題及危險因素。
他們到處遊說,一貫反對他們所說的“政府機構的奧威爾(注:奧威爾:喬治·奧威爾(1903—1950),英國小說家、新聞記者,他在小說《1984年》中描述了一個受殘酷統治而失去人性的未來社會。
奧威爾主義即源自此書,指的是為達到宣傳目的而篡改并歪曲事實真相。
)竊聽能力”——特别反對國安局。
電新會一直是斯特拉斯莫爾的眼中釘,肉中刺。
“好像一如既往嘛。
”蘇珊說到,“那麼您打電話把我從浴缸裡叫出來的緊迫任務是什麼呢?”
斯特拉斯莫爾沉坐在那裡,手指觸弄着固定在桌面上的計算機跟蹤球。
他沉默了良久,才發現蘇珊盯着他看,便也盯着她問道:“你知道萬能解密機破譯一個密碼用的最長時間是多少嗎?”
這話可完全出乎蘇珊的預料,好像毫無意義。
他就是為這事把我叫來的嗎?“嗯……”她稍一沉吟說道:“幾個月前,我們截獲了一個通信情報,這個情報我們用了大約一個鐘頭的時間,但這個情報的萬能鑰匙出奇的長——有大約一萬個比特。
”
斯特拉斯莫爾咕哝着說道:“用了一個鐘頭?嗬!要是遇上邊緣密碼那得用多少時間呢?”
蘇珊聳聳肩道:“當然喽,要是包括診斷程序在内的話,那自然就長得多。
”
“要長多少?”
蘇珊鬧不清斯特拉斯莫爾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麼說吧,局長,三月份的時候,我嘗試對分割成段的一百萬比特的萬能鑰匙使用了計算機演算規則系統。
非法循環功能,元胞自動機,什麼都有。
結果,萬能解密機還是把它解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