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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生鏽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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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隻是玩玩而已,不是認真的吧!”柳澤說。

     “當然。

    不過,鬧出醜聞總是不好。

    他有不少擁煲是女子中學生哪。

    ” “公子不懂人情世故。

    是迫口不好。

    ” “不是誰好誰不好的問題。

    ”大崎說。

    “就看誰是大牌。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

    ” 大崎把雪茄輕放在煙灰盅裡。

    “有人看到他們兩個從這裡出去。

    ” “直的嗎?”柳澤臉色一變。

    “我可沒留意到……” “幸好是我認識的攝影記者。

    ”大崎歪歪嘴巴笑一笑,“他用技巧掩飾了,使男方的臉看不清楚。

    ” “換句話說……” “讀者看不出男的是迫口。

    公子的照片拍出來了,沒法子。

    他們知道公子住在這幢公寓裡。

    ” “不能壓住不發表嗎?” “太花錢了。

    ”大崎說。

    ”“何況現在的公子需要靠醜聞賣名。

    ” 公子繼續蒼白着臉,低頭不語。

     “可是,那會使公子——” “當然她會受到攻擊。

    她該有所領悟才對。

    這是工作範圍之内的事。

    ” “太可憐了。

    而且,受騙的是公子這邊——” “柳澤先生。

    ”公子拉住柳澤的手臂。

    “算了。

    我自己做的事,應該自己負責。

    ” “不錯。

    ”大崎點點頭。

    “别忘了,你的娘家也向公司借了錢。

    ” “我知道。

    ” 公子貸款為父母改建房子。

    那是大崎本身建議的,結果公子向公司借了一筆錢。

     “可是社長,他們一定會問對手是誰。

    ”柳澤說。

     “我知道。

    所以要找替身。

    ” “替身?” “是的。

    隻要是同公司的人就沒問題了。

    我準備用工藤。

    ”—— 工藤安夫,同公司的男歌手。

    宣傳上說他隻有二十一歲,其實在旁人眼中卻有二十七八了。

     “工藤也答應了?” “當然。

    那家夥最近沒有受歡迎的熱門歌曲,很快就會遭人遺忘。

    正是好機會。

    ” 公子想起來了,玄關裡的另一雙男鞋。

     “工藤是否來了這兒?”公子說。

     “不錯。

    我答應了那位攝影記者,他不說出迫口的事,交換條件是讓他拍下工藤早上從這裡出去的鏡頭。

     “那樣做太過分了!”柳澤不由探前身體。

     “我已經決定了。

    ”大崎轉向公子。

    “怎樣?” 被他這樣一問,公子壓根兒沒有搖頭的佘地。

     “好的。

    ”公子說。

     “好吧!我要走了。

    ”大畸站起來。

    “柳澤,關于那張照片登出來後的應對,你照以往的辦法去做。

    必要時開記者招待會,讓她哭訴也無妨。

    ” “知道了。

    ”柳澤說。

     柳澤的表情也僵硬起來。

     大畸正要邁步離開,見柳澤不動,好奇地問; “怎麼啦?你不回去?” “我留在這裡。

    明天早上必須送工藤和公子出門吧!” 大畸笑了一下。

    皮笑肉不笑,沒有聲音的獨特笑法。

     “原來你有那種嗜好哇。

    ” “咦?” “我是說,你是不是有偷看别人在床上調戲的嗜好。

    ” 柳澤終于明白過來的樣子。

     “社長……你真的想讓工藤跟公子睡?” 聲音有點顫抖。

     “那有什麼法子?工藤必須接受沒有經曆過的事。

    公子也會明白的,對不對?” “不是那個問題。

    ”柳澤的語調愈來愈強硬。

    “因為公子也是人啊!” 大崎盯住柳澤。

    “你的話倒是相當堂皇哪!” 柳澤軟弱下來。

    無論怎祥,對方是老闆。

     “柳澤先生——算了。

    ”公子捉住柳澤的腕臂。

     公子已經領悟到是怎麼回事。

    當她知道那是工藤的鞋子時。

     “社長。

    ”公子說。

    “我有一個要求。

    ” “什麼事?” “能不能請你把那支雪茄帶走?我不喜歡那味道。

    ” 這是公子最大的抵抗。

     大崎笑一笑。

    走回來拿起煙灰盅上的雪茄煙,銜在嘴裡。

    “——好自為之!” 大崎走出去以後,柳澤洩氣地垂下肩膀。

     “柳澤先生……你回去吧!” “可是……社長太過分了。

    ” “無可奈何啦。

    橫豎……橫豎……像迫口那樣的人也是……工藤大概也差不多。

    ” 柳澤的手輕輕地碰一碰公子的臉。

     “從明天起,忘掉一切,重新做人吧!” “嗯。

    ”公子點點頭。

     她的臉上終于浮起一絲微笑。

    到了這個時候,她的微笑有點怪異。

     柳澤似乎已經沒有氣力再說什麼的樣子,沉默地走了出去。

    公子鎖上玄關的門,扣上鍊子—— 怎麼會演變到這種田地。

     被迫口的甜言蜜語誘惑時,她以為是夢一般的幸福…… 公子拖着沉重的腳步走向寝室。

     房門關着。

    她遲疑着伸手拉旋鈕。

    何等悲哀,怎會落到如此悲慘的地步。

    自己一心向往的就是這樣的世界? 可惜已經遲了。

    她必須打開這道門。

    沒有選擇佘地。

     公子好不容易吞下湧流的眼淚,伸出顫抖的手,慢慢轉動門鈕…… 3 “那家夥怎麼搞的?”片山埋怨着。

     “喵!” “你肯定約的是下午三點鐘?”晴美問。

     “不會錯。

    ” “不是半夜三點嗎?” “怎會!他再三提醒過,不是晚上,是白天!” “哥哥提議的吧!膽小鬼!”晴美嘲笑他。

     秋高氣爽的一日。

    片山不值班,晴美也請了假。

    至于福爾摩斯——本來每天都是假期啦。

     石津有工作不能來,于是隻有片山家的二人一貓傻呼呼地站在私人鐵道的車站廣場前。

    當然不是為紅十字會的募捐運動。

     他們約好KSB電視的監制昌沼在這裡磁頭。

    那幢鬼屋據說距離車站十分鐘路罷了,可是在電話中無論怎樣說明路繞,片山還是糊裡糊塗,隻能約好在車站前面碰頭。

     “這個市鎮很安靜哪!”晴美舉目仰望高空說道。

     也許屬于文教地區的緣故,這一帶學校很多,車站前也井然有序,時髦的商店不少。

    道路寬,車輛不多。

     平日之故,偶而看到稀稀落落回校的高中生或大學生。

     “年輕真好。

    ”晴美說。

    “我也有過這樣年輕的日子啊!” “你從以前到現在都沒變!” “這話是什麼意思?”晴美斜睨片山一眼。

     “喵!” “福爾摩斯說你的洋子很難看,别來這一套!” “好吧!今晚那餐不用吃了!?” 畢竟是糧食廳的分量較強。

    片山不敢再胡鬧。

     突然覺得周圍吱吱喳喳的熱鬧起來。

    也許恰好遇到放學時間,一群穿學生服的女子高中生陸陸續續走過來。

    片山慌忙後退兩三步。

    因為她們要從他們站立的位置旁邊經過。

     衆所周知,片山有女性恐懼症。

    跟前一段時期比較,現在已經堅強多了,然而一隊女子軍團走過來時,那股魄力也足以使他産生貧血現象。

     “哥哥,我想在這裡住下來。

    你說好不好?” “什麼?住下來?” “我要跟石津結婚了嘛。

    ” “什麼?”片山眼都瞪大了。

    “那家夥居然沒向我提過一句!這麼重大的事也隐瞞我——” “等等等!稍安勿躁!”晴美苦笑。

    “開玩笑罷了!瞧!女學生都在看你哪!” “是嗎?”片山松一口氣,“不過,凡事都得按部就班,知道嗎?假如真有其事的話……” “目前的公寓住得有點膩了。

    怎樣?想不想搬到附近來住?” “萬一多出一個房間什麼的,石津那家夥一定住進來!” “怎麼會呢!”晴美噗嗤一笑。

     “這麼好的居住環境,想必房租也貴得厲害。

    憑我這份探員的收入,恐怕住不起哪!” “那就不如試試去租那幢鬼屋看看,一定很便宜!” “以鬼為鄰是你所好嗎?”片山回她一句。

    “對了。

    說起來,昌沼那家夥……” 片山遊目四顧。

    就在這時,有位穿校服的女學生提着書包站到面前。

     “請問……你有什麼苦惱嗎?” “咦!”晴美吓一跳。

     “我在想,是否需要我的幫忙。

    ” “不是的。

    我們不是迷路,隻是在這裡等人。

    ” “是嗎?”女學生微笑。

    “我是本周的‘親善委員’,請多多指教!” “親善委員?” “嗯。

    一星期内,我必須幫别人十次忙。

    ” “噢,你的學校做的事倒真有趣。

    ”晴美也笑了。

    “那你達到十次的目的沒?” “還沒有。

    本周‘歉收’。

    ”對方促狹地笑一笑。

    “隻做五次親善的事。

    ” “那可糟了。

    ” “不過,有時也幫了對方大忙。

    這種機會很少。

    ” 女學生皺起眉頭。

    很可愛的少女。

    福爾摩斯頗感興趣地擡頭望着她。

    少女發現了。

     “嘩!好可愛!我可以抱抱它嗎?” “嗯。

    這也是一種親善。

    ” “哈,真的。

    ”少女抱起福爾摩斯。

    “好溫暖!而且毛色美麗,看起來好聰明的樣子。

    ” “喵!” “它說是的。

    ”晴美說。

    “喂,哥哥!” “什麼?”片山如夢初醒。

     “不曉得這位同學知不知道那間房子的事?” “在什麼地方?我從幼兒園開始在這裡讀書,這一帶的事大緻上都知道。

    ”少女說。

     “好像是徒步十分鐘左右,現在沒有人住了。

    從前是一家姓久米谷的人的住家。

    ” “咦?久米谷的住家?哇!” 見到少女吓得蹦蹦眺跳的模樣,片山深深為自己的年齡悲恸。

     “那是鬼屋喲。

    你們知不知道?” “知道。

    地點在哪兒?” “就在學校後面。

    ” “能不能請你帶路?哥哥,去看看吧!已經過了四十分鐘,再等下去也不是辦法。

    ” “可是……” 片山很想不如就這樣回去算了。

    他有莫名的不祥預感。

     然而,在片山還沒陳述意見之前,少女已經搶先抱起福爾摩斯,并作自我介紹。

     “我是中内亞季,亞洲的亞,季節的季。

    十七歲。

    ” “我是片山晴美,他是我哥哥義太郎。

    這貓名叫福爾摩斯。

    ” 互相介紹完畢,她們已經開始邁步。

     片山隻好放棄念頭,跟在二人後面走。

     “你們去那裡有什麼事?”中内亞季說。

     “首先我要介紹,家兄的外表沒什麼,卻是警視廳的刑警——” “嘩!了不起!” 中内亞季又跳起來。

     片山見到福爾摩斯舒舒服服的躺在少女的肩膀上,不由歎一口氣。

     福爾摩斯閉起眼睛,露出深思的表情,似乎在說。

    這樣可以了,華生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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