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隻是玩玩而已,不是認真的吧!”柳澤說。
“當然。
不過,鬧出醜聞總是不好。
他有不少擁煲是女子中學生哪。
”
“公子不懂人情世故。
是迫口不好。
”
“不是誰好誰不好的問題。
”大崎說。
“就看誰是大牌。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
”
大崎把雪茄輕放在煙灰盅裡。
“有人看到他們兩個從這裡出去。
”
“直的嗎?”柳澤臉色一變。
“我可沒留意到……”
“幸好是我認識的攝影記者。
”大崎歪歪嘴巴笑一笑,“他用技巧掩飾了,使男方的臉看不清楚。
”
“換句話說……”
“讀者看不出男的是迫口。
公子的照片拍出來了,沒法子。
他們知道公子住在這幢公寓裡。
”
“不能壓住不發表嗎?”
“太花錢了。
”大崎說。
”“何況現在的公子需要靠醜聞賣名。
”
公子繼續蒼白着臉,低頭不語。
“可是,那會使公子——”
“當然她會受到攻擊。
她該有所領悟才對。
這是工作範圍之内的事。
”
“太可憐了。
而且,受騙的是公子這邊——”
“柳澤先生。
”公子拉住柳澤的手臂。
“算了。
我自己做的事,應該自己負責。
”
“不錯。
”大崎點點頭。
“别忘了,你的娘家也向公司借了錢。
”
“我知道。
”
公子貸款為父母改建房子。
那是大崎本身建議的,結果公子向公司借了一筆錢。
“可是社長,他們一定會問對手是誰。
”柳澤說。
“我知道。
所以要找替身。
”
“替身?”
“是的。
隻要是同公司的人就沒問題了。
我準備用工藤。
”——
工藤安夫,同公司的男歌手。
宣傳上說他隻有二十一歲,其實在旁人眼中卻有二十七八了。
“工藤也答應了?”
“當然。
那家夥最近沒有受歡迎的熱門歌曲,很快就會遭人遺忘。
正是好機會。
”
公子想起來了,玄關裡的另一雙男鞋。
“工藤是否來了這兒?”公子說。
“不錯。
我答應了那位攝影記者,他不說出迫口的事,交換條件是讓他拍下工藤早上從這裡出去的鏡頭。
“那樣做太過分了!”柳澤不由探前身體。
“我已經決定了。
”大崎轉向公子。
“怎樣?”
被他這樣一問,公子壓根兒沒有搖頭的佘地。
“好的。
”公子說。
“好吧!我要走了。
”大畸站起來。
“柳澤,關于那張照片登出來後的應對,你照以往的辦法去做。
必要時開記者招待會,讓她哭訴也無妨。
”
“知道了。
”柳澤說。
柳澤的表情也僵硬起來。
大畸正要邁步離開,見柳澤不動,好奇地問;
“怎麼啦?你不回去?”
“我留在這裡。
明天早上必須送工藤和公子出門吧!”
大畸笑了一下。
皮笑肉不笑,沒有聲音的獨特笑法。
“原來你有那種嗜好哇。
”
“咦?”
“我是說,你是不是有偷看别人在床上調戲的嗜好。
”
柳澤終于明白過來的樣子。
“社長……你真的想讓工藤跟公子睡?”
聲音有點顫抖。
“那有什麼法子?工藤必須接受沒有經曆過的事。
公子也會明白的,對不對?”
“不是那個問題。
”柳澤的語調愈來愈強硬。
“因為公子也是人啊!”
大崎盯住柳澤。
“你的話倒是相當堂皇哪!”
柳澤軟弱下來。
無論怎祥,對方是老闆。
“柳澤先生——算了。
”公子捉住柳澤的腕臂。
公子已經領悟到是怎麼回事。
當她知道那是工藤的鞋子時。
“社長。
”公子說。
“我有一個要求。
”
“什麼事?”
“能不能請你把那支雪茄帶走?我不喜歡那味道。
”
這是公子最大的抵抗。
大崎笑一笑。
走回來拿起煙灰盅上的雪茄煙,銜在嘴裡。
“——好自為之!”
大崎走出去以後,柳澤洩氣地垂下肩膀。
“柳澤先生……你回去吧!”
“可是……社長太過分了。
”
“無可奈何啦。
橫豎……橫豎……像迫口那樣的人也是……工藤大概也差不多。
”
柳澤的手輕輕地碰一碰公子的臉。
“從明天起,忘掉一切,重新做人吧!”
“嗯。
”公子點點頭。
她的臉上終于浮起一絲微笑。
到了這個時候,她的微笑有點怪異。
柳澤似乎已經沒有氣力再說什麼的樣子,沉默地走了出去。
公子鎖上玄關的門,扣上鍊子——
怎麼會演變到這種田地。
被迫口的甜言蜜語誘惑時,她以為是夢一般的幸福……
公子拖着沉重的腳步走向寝室。
房門關着。
她遲疑着伸手拉旋鈕。
何等悲哀,怎會落到如此悲慘的地步。
自己一心向往的就是這樣的世界?
可惜已經遲了。
她必須打開這道門。
沒有選擇佘地。
公子好不容易吞下湧流的眼淚,伸出顫抖的手,慢慢轉動門鈕……
3
“那家夥怎麼搞的?”片山埋怨着。
“喵!”
“你肯定約的是下午三點鐘?”晴美問。
“不會錯。
”
“不是半夜三點嗎?”
“怎會!他再三提醒過,不是晚上,是白天!”
“哥哥提議的吧!膽小鬼!”晴美嘲笑他。
秋高氣爽的一日。
片山不值班,晴美也請了假。
至于福爾摩斯——本來每天都是假期啦。
石津有工作不能來,于是隻有片山家的二人一貓傻呼呼地站在私人鐵道的車站廣場前。
當然不是為紅十字會的募捐運動。
他們約好KSB電視的監制昌沼在這裡磁頭。
那幢鬼屋據說距離車站十分鐘路罷了,可是在電話中無論怎樣說明路繞,片山還是糊裡糊塗,隻能約好在車站前面碰頭。
“這個市鎮很安靜哪!”晴美舉目仰望高空說道。
也許屬于文教地區的緣故,這一帶學校很多,車站前也井然有序,時髦的商店不少。
道路寬,車輛不多。
平日之故,偶而看到稀稀落落回校的高中生或大學生。
“年輕真好。
”晴美說。
“我也有過這樣年輕的日子啊!”
“你從以前到現在都沒變!”
“這話是什麼意思?”晴美斜睨片山一眼。
“喵!”
“福爾摩斯說你的洋子很難看,别來這一套!”
“好吧!今晚那餐不用吃了!?”
畢竟是糧食廳的分量較強。
片山不敢再胡鬧。
突然覺得周圍吱吱喳喳的熱鬧起來。
也許恰好遇到放學時間,一群穿學生服的女子高中生陸陸續續走過來。
片山慌忙後退兩三步。
因為她們要從他們站立的位置旁邊經過。
衆所周知,片山有女性恐懼症。
跟前一段時期比較,現在已經堅強多了,然而一隊女子軍團走過來時,那股魄力也足以使他産生貧血現象。
“哥哥,我想在這裡住下來。
你說好不好?”
“什麼?住下來?”
“我要跟石津結婚了嘛。
”
“什麼?”片山眼都瞪大了。
“那家夥居然沒向我提過一句!這麼重大的事也隐瞞我——”
“等等等!稍安勿躁!”晴美苦笑。
“開玩笑罷了!瞧!女學生都在看你哪!”
“是嗎?”片山松一口氣,“不過,凡事都得按部就班,知道嗎?假如真有其事的話……”
“目前的公寓住得有點膩了。
怎樣?想不想搬到附近來住?”
“萬一多出一個房間什麼的,石津那家夥一定住進來!”
“怎麼會呢!”晴美噗嗤一笑。
“這麼好的居住環境,想必房租也貴得厲害。
憑我這份探員的收入,恐怕住不起哪!”
“那就不如試試去租那幢鬼屋看看,一定很便宜!”
“以鬼為鄰是你所好嗎?”片山回她一句。
“對了。
說起來,昌沼那家夥……”
片山遊目四顧。
就在這時,有位穿校服的女學生提着書包站到面前。
“請問……你有什麼苦惱嗎?”
“咦!”晴美吓一跳。
“我在想,是否需要我的幫忙。
”
“不是的。
我們不是迷路,隻是在這裡等人。
”
“是嗎?”女學生微笑。
“我是本周的‘親善委員’,請多多指教!”
“親善委員?”
“嗯。
一星期内,我必須幫别人十次忙。
”
“噢,你的學校做的事倒真有趣。
”晴美也笑了。
“那你達到十次的目的沒?”
“還沒有。
本周‘歉收’。
”對方促狹地笑一笑。
“隻做五次親善的事。
”
“那可糟了。
”
“不過,有時也幫了對方大忙。
這種機會很少。
”
女學生皺起眉頭。
很可愛的少女。
福爾摩斯頗感興趣地擡頭望着她。
少女發現了。
“嘩!好可愛!我可以抱抱它嗎?”
“嗯。
這也是一種親善。
”
“哈,真的。
”少女抱起福爾摩斯。
“好溫暖!而且毛色美麗,看起來好聰明的樣子。
”
“喵!”
“它說是的。
”晴美說。
“喂,哥哥!”
“什麼?”片山如夢初醒。
“不曉得這位同學知不知道那間房子的事?”
“在什麼地方?我從幼兒園開始在這裡讀書,這一帶的事大緻上都知道。
”少女說。
“好像是徒步十分鐘左右,現在沒有人住了。
從前是一家姓久米谷的人的住家。
”
“咦?久米谷的住家?哇!”
見到少女吓得蹦蹦眺跳的模樣,片山深深為自己的年齡悲恸。
“那是鬼屋喲。
你們知不知道?”
“知道。
地點在哪兒?”
“就在學校後面。
”
“能不能請你帶路?哥哥,去看看吧!已經過了四十分鐘,再等下去也不是辦法。
”
“可是……”
片山很想不如就這樣回去算了。
他有莫名的不祥預感。
然而,在片山還沒陳述意見之前,少女已經搶先抱起福爾摩斯,并作自我介紹。
“我是中内亞季,亞洲的亞,季節的季。
十七歲。
”
“我是片山晴美,他是我哥哥義太郎。
這貓名叫福爾摩斯。
”
互相介紹完畢,她們已經開始邁步。
片山隻好放棄念頭,跟在二人後面走。
“你們去那裡有什麼事?”中内亞季說。
“首先我要介紹,家兄的外表沒什麼,卻是警視廳的刑警——”
“嘩!了不起!”
中内亞季又跳起來。
片山見到福爾摩斯舒舒服服的躺在少女的肩膀上,不由歎一口氣。
福爾摩斯閉起眼睛,露出深思的表情,似乎在說。
這樣可以了,華生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