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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生鏽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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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爾摩斯上樓梯的腳步出奇的謹慎,眼睛發光,體毛倒豎,顯得很累張。

     “好像有東西。

    ”片山輕聲說。

     上到二樓,走廊幽暗。

    正面隻有一個窗口,此外沒地方有光線進來。

     “就是右邊的房間。

    ”昌沼說。

    “當然我們不會對那位姑娘做壞事……” “我喜歡可愛的姑娘。

    希望她出來讓我好好看一看。

    ”添田故意輕桃地說。

    有點提心吊膽地打開房間。

     片山有一瞬的害怕,慌忙閉起眼睛。

    他害怕的東西很多,包括怕鬼。

     “喵!”福爾摩斯尖叫一聲。

     片山緩緩張開眼睛…… “什麼鬼影都沒有嘛!”添田說。

    率先走了進去。

     “她的父母大概保留女兒生前的模樣,沒有碰過房間的布置。

    ”昌沼說。

     确實是女孩子的香閨。

    明亮的牆紙,書架角落上有棉花公仔。

    書桌和椅子,還有睡床。

     “她就是利用那盞燈的吊鈎投環自盡的。

    ”昌沼說。

     也許想起死去的少女的事,向井竟然抽鼻涕感傷。

     福爾摩斯踏着謹慎的腳步走進室内,繞着牆璧轉了一圈。

     “好像沒有東西出來嘛。

    ”添田聳聳肩說。

    “難得我們來了,好歹也要出來打個招呼才是。

    ” “嘩!”中内亞季突然怪叫一聲,大家吓了一跳。

     “有人——有人摸我一下。

    ” “别吓人啦。

    ”添田生氣地說。

    “女孩子的歇斯底裡真是叫人受不了。

    ” “真的有什麼摸我一下嘛。

    ”亞季蒼白地渾身發顫抖。

     “添田先生,恕我直言。

    ”向井說。

    “能不能不管這個房間的事?” “笑話!”添田的臉泛起紅潮。

    “我偏要從今天開始住在這裡,看她靈不靈!” “好好好。

    ”昌沼拍拍他的肩膀。

    “這樣如何?今晚隻要你平安無事的在這裡過夜,我就放棄。

    反過來說,假如你不能忍受而跑掉的話——就把這裡借給我們。

    ” “好。

    ”添田點點頭。

    “但是不準使用詭計——” “我們那有去安排什麼詭計?況且,假如這裡有詭計,一眼就看破了。

    ” “好啦。

    就讓我跟幽靈碰個面,一定很開心。

    ”添田說。

     片山望望福爾摩斯。

     福爾摩斯似乎不太關心他們的對話,瞪大眼睛在床邊看來看去。

     “不會有事吧!”坐在昌沼的車上時,片山說。

     “萬一有什麼,也是當事人的責任。

    ”晴美冷冷地說。

    “他又不是小孩子。

    ” 昌沼開車送他們去車站。

    片山在前座。

    晴美、福爾摩斯以及中内亞季坐在後座。

     “可是我真的感覺到了。

    ”亞季說。

    “就像一塊布擦過臉頰的樣子……但是什麼也看不見。

    ” “不可能有風。

    因為窗口并沒有打開。

    ”晴美說。

     “不過——”亞季欲言又止。

     “怎麼啦?”晴美問。

     亞季突然望向窗外。

    “縱使她的靈魂留在那裡,我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我想她真的很痛苦,被所愛的男人抛棄——”亞季的聲音有點哽咽。

    “我感覺到房間裡有東西。

    她的悲哀無處可放,所以……” “啊,是的。

    ”晴美點頭。

    因為她也經曆過痛苦的戀情。

    “被男人欺騙的話……跟哥哥失戀的感受完全不同啊!” 為何扯到我頭上來了!片山氣鼓鼓地盯着前方。

     “喂,監制先生。

    ”亞季喊開車的昌沼。

     “我姓昌沼。

    什麼事?” “假如你們在那邊收錄電視節目,我也要參加。

    ” “什麼?” “我想在那裡過一晚。

    ” “可是……你的老師不是說過了嗎?學校禁止的。

    ” “我不在乎。

    最多受處罰。

    ”亞季的語調很強硬。

    “我想接觸她更多!” “瞄!” “貓兒也贊成了嘛。

    ” 昌沼笑一笑。

    “好吧!萬一學校有話說,就當作被我騙到而演出好了。

    ” “這個年頭時興受男人騙啊!”亞季誇張地說,引起哄堂大笑。

     “假如實行的話,由什麼人演出?”晴美問。

     “還沒确定。

    ”昌沼說。

    “我想是迫口吉郎。

    ” “迫口吉郎?我不喜歡他。

    ”亞季埋率地說。

     “我也是。

    ”昌沼也埋率地說。

    “老實說,他的評價不太好,可是有名氣。

    ” “除了他還有誰?”晴美再問。

     “請個偶像派女歌星跟他拍檔。

    畢竟需要多一個呱呱叫來增加氣氛。

    ” “好像很可伶。

    ”亞季說。

     “可能是今田公子。

    ”昌沼說。

     “今田公子?”亞季想到什麼的樣子。

    “最近是不是跟什麼人鬧绯聞?” “對。

    照片周刊登出來了。

    不久前的記者招待會上,可憐兮兮的。

    ” “她隻是跟人家談戀愛罷了,怎麼遭如此批評?”片山提出單純的問題。

     “我也不懂。

    隻是一種習慣而已。

    ”昌沼說。

     “我看到電視了。

    她在記者招待會上哭得好可憐。

    ”晴美說。

     “喂,晴美,上班的時候怎麼偷看這些八卦節目?” “也許哥哥不知道,通常做事的人有中午休息時間的喲。

    ” “這點我知道哇。

    ” “是嗎?我以為你忙得不知道有休息時間耶!” “哈哈!”亞李笑得從座位彈跳起來。

     福爾摩斯被彈到座位底下。

     “啊,對不起!原諒我,可愛的福爾摩斯!” 亞季抱起它時,它已在翻白眼了。

     片山搖頭歎息不已。

    剛方還在為自殺的少女淌下同情之淚,一轉眼就嘻嘻哈哈的,演技真是自然。

     “這麼說,演出者是迫口吉郎和今田公子……” “暫定而已。

    其他都是外行人。

    ”昌沼說。

     “片山先生、晴美小姐、福爾摩斯和我,總共六個人——不,五人一貓。

    ”亞季說。

     “哎哎,我還不一定正式出場哪!是不是?”片山說。

     “嗯——這個嘛……”昌沼含糊其詞。

     “喂!你難道向我們課長——” “我并沒有說什麼。

    隻不過說是有這麼一個策劃,希望片山見幫忙。

    你的課長的确善解人意,他說:‘假如那家夥還能幫得上忙的話,請自由使用吧!’” “課長真的這樣說……” 片山氣極了。

    雖然知道自己不是搜查一課的精幹密探,但也不至于可以“自由使用”吧!他又不是出租公司的貨品。

     “糟糕!超過車站了。

    ”昌沼說。

     “送我回家!”片山用暴躁的聲音說。

     “怎麼,這個時間打電活來?” 片山嘀嘀咕咕的爬起來,看看時鐘,淩晨五時。

    好夢正酣時被電話吵醒…… 晴美睡得很熟,一動也不動。

    沒法子,片山隻好爬起來接電話。

     “喂!片山嗎?” “是啊!”片山還在打哈欠。

    “哪一位?” “昌沼呀。

    怎麼,已經睡啦?” “什麼已經?五點鐘了。

    ” “抱歉,因為我通常早上六點鐘才睡覺。

    ” “替普通人的生活考慮一下嘛。

    有什麼事?” “剛才警察打電活來了。

    ” “什麼?” “關于昨晚在那幢房子過夜的添田的事。

    ” “那位年輕地主少爺?他怎麼啦?” “死了。

    ” 片山一時之間聽不明白。

    他用力摔摔頭,勉強張開眼睛問:“你說什麼?死了?” “是的。

    ” “可是……為什麼?” “交通意外。

    半夜一點多,他的平治車開到時速二百公裡以上。

    ” “為什麼開那麼快?” “不知道。

    總之,他的車子跟大卡車相撞了。

    ” 片山逐漸清醒過來。

    “即刻死亡?” “不。

    送去醫院時還有呼吸。

    當時說起我的名字,所以警方跟我聯絡。

    ” 片山點點頭。

    那個威風八面的添田,竟然…… “還有,他在臨死前挂在嘴邊的一句話是:‘我從那個房間逃出來的。

    ’” “那個房間?” “總之他很恐懼,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

    ” “怎會這樣……”片山搖搖頭。

    “畢竟有什麼東西跑出來了吧!” “大概是的。

    我想他是個外表剛強其實膽小的家夥。

    想起來真不是味道!” “說的也是。

    ”片說。

    “不過即是交通意外也沒法子啦!不管他多害怕,卻不是謀殺案。

    ” “晤,說的也是……”昌沼的話含混起來。

     “那麼,電視節目當然取消喽。

    ” 片山有如釋重負之感。

     “那可不行。

    ”昌沼說。

     “什麼?” “昨晚我跟電視台的編劇部主任在一起時,接到警方的聯絡電話……主任問是怎麼回事,我說出事情經過,他很有興趣,表示非做不可。

    ” “那麼……真的要做?” “對。

    當前之務是查出那幢房子和土地變成誰的産業。

    總之。

    非做不可。

    我也不能阻止了。

    ” “太過分了!” “我知道。

    無論如何——” “拜托。

    我當然跟你在一起。

    一切靠你了!” “怎能自作主張!喂!喂!” 電話挂斷了。

     到底發生什麼事?添田害怕得逃出來的事…… 難道真的有鬼魂出現?” “怎麼啦?” 有人拍他的肩膀。

    片山吓得嘩然大叫,坐倒在地。

     “你在幹什麼?”晴美呆住了。

     “這個時候不要出聲嘛。

    ” “不要大喊大叫——發生什麼事?” 片山哈哈聲喘氣,等驚悸感鎮壓下來後,說出電話内容。

     “果然不錯。

    ”晴美點點頭。

    “我認為事情沒那麼簡單。

    是他自己不好。

    ” “到底是怎麼回事?”片山完全清醒過來。

    “假如有人使用詭計恐吓添田的話,即使不是有意,也是一種謀殺行為哪。

    ” “在這以前已經發主謀殺案了。

    ” “什麼?” “久米谷淑惠之死,乃是不折不扣的謀殺案。

    ” “啊……是嗎?” “還有她的父母也是。

    那個抛棄久米谷淑惠的男人,實際上殺了三個人。

    ” “可是法律不能制裁他呀。

    ” “我知道。

    因此,我想去那個房間看一看。

    ” “怎麼說?” “如果她真的在那裡,說不定會告訴我,抛棄她的男人是誰。

    ” 片山吃驚地望着晴羌。

    晴美則是一臉認真的表倩。

     “總之,不管哥哥怎麼說都好,我決定在那個房間住一晚。

    晚安!” 晴美一邊伸懶腰,一邊走回棉被裡蒙頭大睡。

     完全清醒過來的片山呆呆坐着,對福爾摩斯說。

    “她打什麼主意,福爾摩斯?” 福爾摩斯躺在坐墊上呼呼入睡,沒有理他。

     片山嘔氣地仰面躺在電話旁,瞪着天花闆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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