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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爾摩斯上樓梯的腳步出奇的謹慎,眼睛發光,體毛倒豎,顯得很累張。
“好像有東西。
”片山輕聲說。
上到二樓,走廊幽暗。
正面隻有一個窗口,此外沒地方有光線進來。
“就是右邊的房間。
”昌沼說。
“當然我們不會對那位姑娘做壞事……”
“我喜歡可愛的姑娘。
希望她出來讓我好好看一看。
”添田故意輕桃地說。
有點提心吊膽地打開房間。
片山有一瞬的害怕,慌忙閉起眼睛。
他害怕的東西很多,包括怕鬼。
“喵!”福爾摩斯尖叫一聲。
片山緩緩張開眼睛……
“什麼鬼影都沒有嘛!”添田說。
率先走了進去。
“她的父母大概保留女兒生前的模樣,沒有碰過房間的布置。
”昌沼說。
确實是女孩子的香閨。
明亮的牆紙,書架角落上有棉花公仔。
書桌和椅子,還有睡床。
“她就是利用那盞燈的吊鈎投環自盡的。
”昌沼說。
也許想起死去的少女的事,向井竟然抽鼻涕感傷。
福爾摩斯踏着謹慎的腳步走進室内,繞着牆璧轉了一圈。
“好像沒有東西出來嘛。
”添田聳聳肩說。
“難得我們來了,好歹也要出來打個招呼才是。
”
“嘩!”中内亞季突然怪叫一聲,大家吓了一跳。
“有人——有人摸我一下。
”
“别吓人啦。
”添田生氣地說。
“女孩子的歇斯底裡真是叫人受不了。
”
“真的有什麼摸我一下嘛。
”亞季蒼白地渾身發顫抖。
“添田先生,恕我直言。
”向井說。
“能不能不管這個房間的事?”
“笑話!”添田的臉泛起紅潮。
“我偏要從今天開始住在這裡,看她靈不靈!”
“好好好。
”昌沼拍拍他的肩膀。
“這樣如何?今晚隻要你平安無事的在這裡過夜,我就放棄。
反過來說,假如你不能忍受而跑掉的話——就把這裡借給我們。
”
“好。
”添田點點頭。
“但是不準使用詭計——”
“我們那有去安排什麼詭計?況且,假如這裡有詭計,一眼就看破了。
”
“好啦。
就讓我跟幽靈碰個面,一定很開心。
”添田說。
片山望望福爾摩斯。
福爾摩斯似乎不太關心他們的對話,瞪大眼睛在床邊看來看去。
“不會有事吧!”坐在昌沼的車上時,片山說。
“萬一有什麼,也是當事人的責任。
”晴美冷冷地說。
“他又不是小孩子。
”
昌沼開車送他們去車站。
片山在前座。
晴美、福爾摩斯以及中内亞季坐在後座。
“可是我真的感覺到了。
”亞季說。
“就像一塊布擦過臉頰的樣子……但是什麼也看不見。
”
“不可能有風。
因為窗口并沒有打開。
”晴美說。
“不過——”亞季欲言又止。
“怎麼啦?”晴美問。
亞季突然望向窗外。
“縱使她的靈魂留在那裡,我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我想她真的很痛苦,被所愛的男人抛棄——”亞季的聲音有點哽咽。
“我感覺到房間裡有東西。
她的悲哀無處可放,所以……”
“啊,是的。
”晴美點頭。
因為她也經曆過痛苦的戀情。
“被男人欺騙的話……跟哥哥失戀的感受完全不同啊!”
為何扯到我頭上來了!片山氣鼓鼓地盯着前方。
“喂,監制先生。
”亞季喊開車的昌沼。
“我姓昌沼。
什麼事?”
“假如你們在那邊收錄電視節目,我也要參加。
”
“什麼?”
“我想在那裡過一晚。
”
“可是……你的老師不是說過了嗎?學校禁止的。
”
“我不在乎。
最多受處罰。
”亞季的語調很強硬。
“我想接觸她更多!”
“瞄!”
“貓兒也贊成了嘛。
”
昌沼笑一笑。
“好吧!萬一學校有話說,就當作被我騙到而演出好了。
”
“這個年頭時興受男人騙啊!”亞季誇張地說,引起哄堂大笑。
“假如實行的話,由什麼人演出?”晴美問。
“還沒确定。
”昌沼說。
“我想是迫口吉郎。
”
“迫口吉郎?我不喜歡他。
”亞季埋率地說。
“我也是。
”昌沼也埋率地說。
“老實說,他的評價不太好,可是有名氣。
”
“除了他還有誰?”晴美再問。
“請個偶像派女歌星跟他拍檔。
畢竟需要多一個呱呱叫來增加氣氛。
”
“好像很可伶。
”亞季說。
“可能是今田公子。
”昌沼說。
“今田公子?”亞季想到什麼的樣子。
“最近是不是跟什麼人鬧绯聞?”
“對。
照片周刊登出來了。
不久前的記者招待會上,可憐兮兮的。
”
“她隻是跟人家談戀愛罷了,怎麼遭如此批評?”片山提出單純的問題。
“我也不懂。
隻是一種習慣而已。
”昌沼說。
“我看到電視了。
她在記者招待會上哭得好可憐。
”晴美說。
“喂,晴美,上班的時候怎麼偷看這些八卦節目?”
“也許哥哥不知道,通常做事的人有中午休息時間的喲。
”
“這點我知道哇。
”
“是嗎?我以為你忙得不知道有休息時間耶!”
“哈哈!”亞李笑得從座位彈跳起來。
福爾摩斯被彈到座位底下。
“啊,對不起!原諒我,可愛的福爾摩斯!”
亞季抱起它時,它已在翻白眼了。
片山搖頭歎息不已。
剛方還在為自殺的少女淌下同情之淚,一轉眼就嘻嘻哈哈的,演技真是自然。
“這麼說,演出者是迫口吉郎和今田公子……”
“暫定而已。
其他都是外行人。
”昌沼說。
“片山先生、晴美小姐、福爾摩斯和我,總共六個人——不,五人一貓。
”亞季說。
“哎哎,我還不一定正式出場哪!是不是?”片山說。
“嗯——這個嘛……”昌沼含糊其詞。
“喂!你難道向我們課長——”
“我并沒有說什麼。
隻不過說是有這麼一個策劃,希望片山見幫忙。
你的課長的确善解人意,他說:‘假如那家夥還能幫得上忙的話,請自由使用吧!’”
“課長真的這樣說……”
片山氣極了。
雖然知道自己不是搜查一課的精幹密探,但也不至于可以“自由使用”吧!他又不是出租公司的貨品。
“糟糕!超過車站了。
”昌沼說。
“送我回家!”片山用暴躁的聲音說。
“怎麼,這個時間打電活來?”
片山嘀嘀咕咕的爬起來,看看時鐘,淩晨五時。
好夢正酣時被電話吵醒……
晴美睡得很熟,一動也不動。
沒法子,片山隻好爬起來接電話。
“喂!片山嗎?”
“是啊!”片山還在打哈欠。
“哪一位?”
“昌沼呀。
怎麼,已經睡啦?”
“什麼已經?五點鐘了。
”
“抱歉,因為我通常早上六點鐘才睡覺。
”
“替普通人的生活考慮一下嘛。
有什麼事?”
“剛才警察打電活來了。
”
“什麼?”
“關于昨晚在那幢房子過夜的添田的事。
”
“那位年輕地主少爺?他怎麼啦?”
“死了。
”
片山一時之間聽不明白。
他用力摔摔頭,勉強張開眼睛問:“你說什麼?死了?”
“是的。
”
“可是……為什麼?”
“交通意外。
半夜一點多,他的平治車開到時速二百公裡以上。
”
“為什麼開那麼快?”
“不知道。
總之,他的車子跟大卡車相撞了。
”
片山逐漸清醒過來。
“即刻死亡?”
“不。
送去醫院時還有呼吸。
當時說起我的名字,所以警方跟我聯絡。
”
片山點點頭。
那個威風八面的添田,竟然……
“還有,他在臨死前挂在嘴邊的一句話是:‘我從那個房間逃出來的。
’”
“那個房間?”
“總之他很恐懼,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
”
“怎會這樣……”片山搖搖頭。
“畢竟有什麼東西跑出來了吧!”
“大概是的。
我想他是個外表剛強其實膽小的家夥。
想起來真不是味道!”
“說的也是。
”片說。
“不過即是交通意外也沒法子啦!不管他多害怕,卻不是謀殺案。
”
“晤,說的也是……”昌沼的話含混起來。
“那麼,電視節目當然取消喽。
”
片山有如釋重負之感。
“那可不行。
”昌沼說。
“什麼?”
“昨晚我跟電視台的編劇部主任在一起時,接到警方的聯絡電話……主任問是怎麼回事,我說出事情經過,他很有興趣,表示非做不可。
”
“那麼……真的要做?”
“對。
當前之務是查出那幢房子和土地變成誰的産業。
總之。
非做不可。
我也不能阻止了。
”
“太過分了!”
“我知道。
無論如何——”
“拜托。
我當然跟你在一起。
一切靠你了!”
“怎能自作主張!喂!喂!”
電話挂斷了。
到底發生什麼事?添田害怕得逃出來的事……
難道真的有鬼魂出現?”
“怎麼啦?”
有人拍他的肩膀。
片山吓得嘩然大叫,坐倒在地。
“你在幹什麼?”晴美呆住了。
“這個時候不要出聲嘛。
”
“不要大喊大叫——發生什麼事?”
片山哈哈聲喘氣,等驚悸感鎮壓下來後,說出電話内容。
“果然不錯。
”晴美點點頭。
“我認為事情沒那麼簡單。
是他自己不好。
”
“到底是怎麼回事?”片山完全清醒過來。
“假如有人使用詭計恐吓添田的話,即使不是有意,也是一種謀殺行為哪。
”
“在這以前已經發主謀殺案了。
”
“什麼?”
“久米谷淑惠之死,乃是不折不扣的謀殺案。
”
“啊……是嗎?”
“還有她的父母也是。
那個抛棄久米谷淑惠的男人,實際上殺了三個人。
”
“可是法律不能制裁他呀。
”
“我知道。
因此,我想去那個房間看一看。
”
“怎麼說?”
“如果她真的在那裡,說不定會告訴我,抛棄她的男人是誰。
”
片山吃驚地望着晴羌。
晴美則是一臉認真的表倩。
“總之,不管哥哥怎麼說都好,我決定在那個房間住一晚。
晚安!”
晴美一邊伸懶腰,一邊走回棉被裡蒙頭大睡。
完全清醒過來的片山呆呆坐着,對福爾摩斯說。
“她打什麼主意,福爾摩斯?”
福爾摩斯躺在坐墊上呼呼入睡,沒有理他。
片山嘔氣地仰面躺在電話旁,瞪着天花闆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