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美出到房門外面時,石津氣喘籲籲地奔上前說。
“樓下一有人被刺傷了。
”
“誰?誰被刺傷?”
“不清楚,好像是社長。
”
“社長?誰刺傷他?”
“不知道。
”
“喵!”福爾摩斯叫一聲,沖了出去。
說話不如行動。
晴美也想到了,追在福爾摩斯背後。
片山慌忙追上去。
“片山兄!救傷車是不是打一一○?”石津在後面邊喊邊跑。
“片山先生,等我!”亞季尖叫着趕在後面。
“社長?難道是我們公司的社長?”柳澤在旁喃喃自語,然後,他也慌張地趕下樓去。
這樣,一大夥人噔噔噔地踩着樓梯沖鋒而下。
“畜生!”大崎社長坐在客廳的地闆上,按着肩膀怒吼,“在那道門後面哪!”
“片山對晴美說,“看看他的傷勢。
”然後轉向石津。
“兇手呢?”又對亞季說:“你去打一一九!”
“是!”亞季沖向電話機,雀躍地說。
“我就一直渴望有一天打一一○或一一九看看!太妙了!”
“喂,石津,這道門能不能拆開?”
“相當堅固哪!不是不能,你不怕别人要我們賠償損失麼?”
“喵!”福爾摩斯聲,從客廳走了出去。
“說不定兇手從對面繞過來。
石津,你來對付這道門,好好加油!”
晴美用手帕綁住大崎的肩膀傷口。
“雖然流了血,好像傷得并不太嚴重。
”
“工藤那家夥到哪兒去了?”大崎怒喊。
“社長,你沒事吧?”柳澤走過來,聞之睜大眼睛。
“工藤來了嗎?”
“他也是串謀人,作弄我!”大崎漲紅了臉。
“對了,柳澤,你不是在收錄節目中嗎?”
“是的——可是發生意想不到的局面。
”
“什麼?公子呢?她沒好好做節目嗎——
片山跟在福爾摩斯背後,出到走廊。
福爾摩斯踏着不疾不徐的腳步在前面……突然停下來,在一道門喵了一聲。
“怎麼?兇手在裡面?”
“喵!”
“可是對方有刀,必須謹慎應對——”
“喵!”
“好吧!我開門就是。
”片山搭着門的旋鈕。
“萬一被人砍死,是你的錯,我要變鬼找你算帳哦!”
“喵!”
片山一下子打開房門。
裡面沒有持刀的兇惡犯。
片山見到的是意料不到的人物。
“探長!”
栗原的手腳被人綁在小房門的椅子上,嘴巴被東西堵住,動彈不得。
“怎麼回事?”
片山問了等于白問,這種狀态根本無法回答。
片山急忙拿掉栗原的堵嘴之物。
栗原頓時舒一口氣。
“探長!到底怎麼啦?”
“待會再說。
先替我松綁子吧!”
“說的也是。
”片山七手八腳地解開繩子。
“這是怎麼搞的嘛?你路過這裡?不是?等一下……”
“喂,解開了沒有?”栗原不安地問。
“嗯,很簡單嘛。
啊,綁的結子在這兒!”
福爾摩斯擺出一副“吾不欲觀之矣”的臉孔,扭過一邊。
“算了!”栗原洩氣地說。
“我不應該拜托你。
找個手腳靈活的人過來吧!”
“不,探長,這麼一點小事我可以做得來……現在隻是運氣不好罷了!”
正在這時,晴美探頭進來。
“你在幹嘛?啊,栗原先生!”
“好極了!謂美小姐,請你替我解開這個好嗎?”
“好的。
哥哥!你為什麼綁住栗原先生?”
“不是我綁的!”
“等一下。
”晴美說着,不稍一會就替栗原解開手腳的繩子。
“謝謝你。
”栗原揮揮手腳的筋骨。
“我以為要這樣被綁一個晚上哪!”
“早知道用刀子切斷繩子。
”片山說。
“恐怕你連我的手腳也切掉!呃,外面在吵什麼?”
“對了!福爾摩斯,我們必須去捉兇手!”
片山慌忙沖出房間。
“什麼?”片山大吃一驚。
“探長,這是真的嗎?”
栗原氣鼓鼓地。
“我為什麼撒謊?”
“不,我沒說你撒謊。
是不是真的——”
“栗原先生。
”晴美說。
“你說那對夫婦是久米谷淑惠雙親?”
“不錯。
”栗原點點頭。
“殺死迫口吉郎的經理人的就他們。
”
客廳裡在座的人全都鴉雀無聲。
“那麼,他們還沒死了。
”亞季說。
“晤。
确實沒有找到他們的屍體。
”片山點點頭。
“他們查到欺騙女兒的男人就是澤田守,後來改了迫口吉郎做藝人,成為明星……”
“迫口的經理人宮田一直是他的老朋友。
他們以為被宮田認出險孔,于是殺了他。
”栗原說。
“可是,他們逃到那兒去了呢?”
久米谷夫婦的蹤影遍尋不獲。
“迫口的事會不會成為新聞?”大崎說。
“我想無法避免了。
”柳澤說。
“好。
迫口的名望也到此為止。
我要另外推銷新人了。
”
聽了大崎的發言,每個人都呆住了,可是無話可說。
“社長,救傷車來了。
”柳澤說。
“晤。
你留在這裡,不必跟我去。
”
“可是——”
“看住工藤,可别讓他帶走公子,知道嗎?”
“是……”
大崎快步走了出去。
受傷的人自己走去坐救傷車,也算奇聞吧!
“探長,你怎會在這兒?我以為你早就回去了。
”
被片山如此一問,栗原馬上說:“大概是第六感吧!我總覺得好像有事發生似的。
對了,必須通緝那對夫婦。
他們大概逃不了多遠。
”
“知道了。
”
“還有必要向那個叫工藤的男人問話。
”
片山正想過去打電話時,一個聲音說:“我在這裡。
”
工藤安夫仁立客廳的門口。
“喂,工藤,你跟社長吵架了?”柳澤說。
“是的。
使他受傷的也是我。
”工藤說。
片山和晴美面面相觀。
“大崎是……”
“我不曉得他受傷,不過是我做的。
”
片山想,工藤在維護别人。
他可以了解工藤的心情。
自殺少女的雙親想向迫死女兒的迫口報複,這種心情的确值得同情。
可是,這件事跟犯罪又是兩碼子事。
“還有,擊暈你的也是我。
對不起!”工藤轉向栗原說。
“是嗎?幸好隻是起了一個瘤……”栗原摸着後腦苦笑。
“工藤先生,你知道那兩位去了什麼地方嗎?”片山問。
“我不知道。
請你不要拘捕他們。
”
“那可不行。
”
“他們逃走了。
請你們暫且等候一段時間。
”
“抱歉——”片山拿起話簡,接着噴了一聲。
“我剛剛把電話線切斷了。
”工藤說。
片山歎一口氣。
“那對夫婦的目的應該是殺澤田守——不,迫口吧!”晴美說。
“不錯。
”片山點頭;“迫口呢?”
“還在樓上的房間。
”柳澤說。
就在這時,傳來呱喀呱喀沖下樓梯的腳步聲。
“片山!片山!快來!”
“是昌沼——怎樣啦?”片山沖上去。
“不好了。
迫口在房間裡——”
廳裡的每一位陸續飛身而出。
帶頭的是福爾摩斯。
“快點上來吧!不得了啦!”晶沼慌張失揩地喊。
“到底發生什麼事?”
今田公子呆呆地站在那個房間前面。
向井老師握住門的旋鈕,滿臉通紅。
“他們出來後,隻剩下迫口一個人留在房裡。
”昌沼說。
“冷不防地房門砰一聲關起來,怎麼開也開不開。
”
昌沼指示電視的監視器給大家看。
畫面很小,細微的地方看不清楚,但是可以看到房間亂成一團。
“這是怎麼回事?”晴美吓了一跳。
“又來了!”向井喊着說。
迫口好像被什麼推到房門的角落,背向鏡頭,抱住頭蜷縮成一團。
他的周圍全是散亂的畫。
又有什麼飛向迫口。
杯子。
接着是碟子飛過去打中他。
台燈、小盒子、書本,一件又一件的朝他摔過去。
“從剛才開始就這樣折磨他的。
”昌沼說。
“想辦法打開房門啊!”
“門太堅硬了,行不通。
”向井說。
“石津,開門!敲破也無防!”片山命令說。
“這是什麼玩意?”栗原眼都大了。
“誰在丢東西?”
“是她。
”片山說。
“一個女子,怎能丢出那麼多東西?”
“這具幽靈現象喲。
”
“幽靈……真的嗎?”
“一看就懂了。
”昌沼說。
“房間裡隻有迫口一個人罷了。
”
那時候,石津取代向井設法開門。
“怎麼樣?”
“動不了。
隻能拆掉鎖頭——”
“對了,拆鎖。
沒法子啦,拿點什麼道具來吧!”
“擔心死了。
”昌沼看着監視器的畫面說。
“擔心什麼?”
“迫口一直蹲在那裡不動。
剛才還跑來跑去躲避攻擊的。
”
“不能拖時間了。
喂,石津!”
“有個煙灰盅。
”石津捧着一個有腳座的煙灰盅跑回來,好像很重。
“好,就用這個,總可以把門敲開吧!”
石津握住煙灰盅的腳部,就像拿球棒似的氣勢。
然後大喝一聲,揮動煙灰盥直擊門的旋鈕。
旋鈕應聲飛起。
“再來一次!”片山喊。
石津再度揮動煙灰盅,槌了一次又一次。
房門終于搖動了。
“差不多了。
”石津撩掉頭上的汗。
“我來也!”
石津的身體往門撞過去。
砰一聲,傳來什麼東西破裂的巨響,房門開了。
衆人一起蜂擁向淑惠的房間。
4
“真不得了!”首先出聲的是栗原。
其他人啞口無言,一動也不動。
石津終于站穩腳步。
剛才房門打開後,他被大家推撞而滾了進來。
“太厲害了。
你說是不是,晴美小姐?”
“真厲害……”晴美見到室内的情景,不禁啞然。
“我的肩膀痛死了。
舊房子的結構果然堅硬無比……”
石津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