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洞裡探得更深,塵土像雨點般灑落。
再這樣下去的話他就要塞滿躲藏的洞了。
或者裡面充滿陽光,假如這樣的話這麼做就更沒好處了。
我悄悄地走完了一大半逃生的路,隻有我的手指尖和眼睛露出邊沿。
水隻漫過我的臀部。
我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潛入黑暗之中去。
我可以一整天不呼吸。
我從來不迷戀火。
這可能是因為深藏在孩提時代的記憶,或許是更近的回憶。
成為吸血鬼的那種痛不欲生的灼燒感就夠我受的了。
“求你住手,迪亞哥。
”我輕聲說道,知道他可能會笑,知道他不會聽。
“信任,布裡。
”
我等待着,沒有動。
“差不多了……”他低聲說,“好了。
”
我因為陽光火花或者爆炸而緊張起來,但迪亞哥趁着昏暗跳了回來。
他手裡拿着一根更長的樹根,一個粗大的蛇狀物,和我差不多高。
他看了我一眼,流露出“我告訴過你的”表情。
“我并不是完全不顧後果的人,”他說,他用空着的那隻手指着樹根,“瞧以防萬一。
”
說完這句話,他把樹根戳向新挖的洞。
最後迪亞哥跳下來跪在原地時,沙石像雪崩一樣崩塌下來。
接着是一道明晃晃的光一道和迪亞哥的胳膊一樣粗的光圈穿透了山洞的漆黑。
那束光形成了一根從洞頂到地面的光柱,漂浮的塵土通過時發出微弱的光。
我動彈不得仿佛被凍住了一般,抓緊暗礁準備沉下去。
迪亞哥沒有猛地跳開,也沒有痛苦地大喊大叫。
沒有煙味。
山洞比先前亮一百倍,但似乎對他沒有絲毫的影響。
所以他講的樹蔭下的故事或許是真的。
我警惕地看着他在光柱旁跪下來,一動不動地盯着它。
他看起來很好,但他的皮膚有些改變。
有一種折射微光的動感,或許是由于飄落的塵埃,他看起來幾乎是在發光了。
或許不是塵埃,或許是在燃燒。
或許不痛,而等他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一切就太遲了……
時間一秒秒地流逝,我們仍一動不動地盯着日光。
突然他掌心朝上伸出手,向光柱伸出胳膊,這個動作絕對是預料之中又完全是意想不到的。
我不假思索地跳起來,速度快極了。
比我以前任何時候的動作都快。
我把迪亞哥一把拉回到灰塵密布的山洞,他還差一丁點兒就碰到那束光了。
這個空間突然充滿了炫目的陽光,我感到我的腿暖烘烘的,就在這一刻我意識到這裡的地方不夠大,要把迪亞哥按在牆上我的一部分身體不得不暴露在陽光下。
“布裡!”他驚恐地叫道。
我自動地掙脫他,翻身緊貼着牆壁。
不到一秒鐘,從頭到尾我都在等待着痛苦将我攫住,等待着火焰燃燒起來,然後蔓延開來,就像那天晚上我遇到她一樣,隻不過更快些。
令人目眩的陽光一閃而過。
隻不過又是光柱了。
我看着迪亞哥的臉他目瞪口呆,一動不動,很顯然是警覺的信号。
我想往下看看我的腿,但我很害怕看見還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