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我在一棵巨大的雲杉最高的樹枝上停下來休息。
這棵樹的周圍好幾米都很空曠。
我可以清楚地看見任何想跟蹤我的人。
結果發現是我過于小心謹慎了。
也許我這一整天都過于小心了。
迪亞哥是唯一一個過來的人。
我從遠處看見他,然後原路倒退去迎接他。
“漫長的一天啊,”他邊說着邊給了我個擁抱,“你的計劃很辛苦。
”
我抱了抱他,真舒服啊,我暗自驚喜:“或許是我太多疑了。
”
“拉烏爾的事情真對不起。
好險。
”
我點了點頭:“好在弗萊德讓人厭惡。
”
“我在想賴利是否知道那孩子的潛能。
”
“我很懷疑。
我以前從沒見他那麼做過,而且我在他身邊呆了很久。
”
“哎,那是古怪的弗萊德的事情。
我們有自己的秘密要告訴賴利。
”
我顫栗了一下:“我還是不敢确定這是個好主意。
”
“隻有當我們看到賴利的反應時才會知道。
”
“我不太喜歡未知的事物,一般來說。
”
迪亞哥思索着,眯起眼睛:“你喜歡冒險嗎?”
“看情況。
”
“呃,我在想我們這個俱樂部該優先做些什麼。
你知道,我們要查出盡可能多的事情。
”
“然後呢……?”
“我覺得我們應該跟蹤賴利。
看看他在做什麼。
”
我睜大眼睛:“但他會知道我們跟蹤他的,他會聞到我們的氣味。
”
“我知道,我是這麼計劃的,我跟蹤他的氣味。
你保持幾百碼的距離跟着我的聲音走,這樣賴利就隻知道我跟蹤他,我可以告訴他,因為我有重要事情要講。
那時我會向他透露那個迪斯科球燈效果的秘密。
然後看看他怎麼說。
”他眯起眼睛審視着我,“但你……你現在還是要秘密行事,好嗎?如果沒事,我會告訴你他的反應。
”
“如果他回來得比較早怎麼辦?你希望他在接近破曉的時候回來嗎?這樣你就可以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是的……那的确是可能會發生的問題。
而且會影響到我們的談話進展。
但我認為我們應該冒這個險。
今天晚上他看起來很匆忙,對吧?也許他需要整個晚上的時間來做他要做的事情?”
“也許。
也可能隻是他趕着去見她。
你知道,如果她在旁邊的話,我們就不能驚動他了。
”我們兩個都顫抖了一下。
“是的。
還是……”他皺起眉頭,“你不覺得将要發生的事情越來越近了嗎?我們可沒有一輩子的時間來慢慢思考?”
我怏怏地點了點頭:“嗯,是的。
”
“所以,讓我們抓住機會吧。
賴利信任我,我有信心可以和他好好談談。
”
我思量着這個計劃。
雖然我認識他才一天時間,我已經意識到疑心重重絕非他的個性。
“你的這個周密的計劃……”我說道。
“怎麼樣?”他問。
“聽起來像個人行動計劃。
不太像團隊冒險。
至少,危險的那部分計劃不太像。
”
他做了個鬼臉,我把他難住了。
“我的想法是,我是那個……”他猶豫了,說不出下一個字,“……信任賴利的人。
如果我錯了,我是唯一那個冒着激怒他的風險的人。
”
雖然我很膽小,但我無法接受這個計劃:“團隊不是這麼合作的。
”
他點點頭,表情叵測:“好吧,我們邊走邊想想。
”
我覺得他不是真的這麼想。
“躲在樹叢裡,從上面跟着我,好嗎?”他說道。
“好。
”
他掉頭迅速朝木屋方向前進。
我跟着他穿行于樹枝間,大多數的枝幹緊緊相鄰,我很少需要從一棵樹跳躍到另一棵。
我盡可能地減小動作幅度,希望樹枝在我的身體壓力下彎曲的程度正好像被風吹拂那樣。
這是個微風習習的夜晚,正好助我一臂之力。
對于夏天而言,天氣有點冷,但不至于影響到我。
迪亞哥輕而易舉地在屋外找到了賴利的氣味,然後迅速邁開大步追尋着這種味道,而我先倒退了幾步,保持在距離他北面一百碼遠的地方,比他的位置高一些。
樹叢十分茂密的地方,他會不時擦到樹幹,這樣我就不會跟丢了。
他奔跑着,而我宛如一隻飛翔的松鼠,我們這樣持續了隻有十五分鐘,我看見迪亞哥放慢了速度。
我們一定是靠近目标了。
我移動到更高的樹枝上,想找個清楚的觀察點。
我攀上了一棵比周圍高的樹,掃了一眼前面的景色。
在半英裡不到的樹叢間有個巨大的洞,那是一塊好幾英畝大的空地。
在接近空地中間,離樹叢較近的東邊,好像有一座巨大的華麗屋邸。
屋子被刷成鮮豔的粉色綠色和白色,精緻得簡直有點荒謬,每一條想象得到的邊線上都有新奇的裝飾。
如果是在放松的情況下,我會對這樣的裝潢嗤之以鼻。
我看不見賴利,但樹叢下面的迪亞哥完全停住了腳步,所以,我猜測這就是我們尋找的終點了。
也許這是大木屋塌陷之後賴利為我們準備的替代住處。
除了它比我們呆過的任何一個房子都小,而且看起來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