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個很好,”她若有所思地說,緊張的氣氛似乎消融了,“他們的行為怎麼樣?其中一些差不多有一歲了。
他們還是遵循常規生活嗎?”
“是的,”賴利回答,“所有你讓我做的事情都進展得天衣無縫。
他們沒覺得他們隻是做習以為常的事情。
我總是能利用嗜血的饑渴來分散他們的注意力。
控制住他們。
”
我向迪亞哥皺了皺眉。
賴利不希望我們思考。
為什麼?
“你做得很好,”我們的創造者柔情地低聲說道,又一個吻,“二十二!”
“時機成熟了嗎?”賴利迫切地問。
她回答得斬釘截鐵,像是給了他一巴掌:“不!我還沒确定時間。
”
“我不明白。
”
“你不需要明白。
你隻需要知道我們的敵人能力非凡。
我們要格外小心。
”她的聲音變得柔軟,又像糖一樣甜,“但現在所有二十二個都活着。
即使他們再厲害……對付得了二十二個嗎?”她發出一陣清脆的微笑。
這整個過程中,迪亞哥和我都看着對方,我現在可以從他的眼裡看出他想的和我一樣。
是的,就像我們猜的一樣,出于某個目的我們被創造出來。
我們有敵人。
或者說,我們的創造者有敵人。
這有什麼區别呢?
“決定啊,決定,”她喃喃自語,“時機還不成熟。
也許還要十幾個人,以防萬一。
”
“實際上再增加人手可能會減少我們的數量,”賴利猶猶豫豫地提醒她,似乎很小心不想刺激她,“每次有新成員加入時總是很不穩定。
”
“是的。
”她同意。
我可以想象賴利因為她沒有生氣而松了一口氣。
突然迪亞哥把視線從我身上移開,凝望着草坪另一端。
我沒聽見任何屋子裡的動靜,但也許她出來了。
我的頭嗡嗡作響,身體呆若木雞,我看到是什麼怔住了迪亞哥。
四個人影穿越空地靠近房子。
他們是從西邊進入空地的,距我們躲藏的地方最遠的那個方向。
他們都穿着長長的,連着頭罩的深色鬥篷,所以一開始我把他們當成人類了。
奇怪的家夥,但依然是人類,因為我認識的吸血鬼中沒有适合穿哥特式服裝的。
也沒有吸血鬼移動的姿态如此平穩,勻速,和……優雅。
但後來我意識到我見過的人類中也沒有人可以這麼移動,而且,他們不可能移動得悄無聲息。
深色的鬥篷拂過長長的草葉,寂靜無聲。
所以,要麼他們是吸血鬼,要麼是其他超自然的生物。
也許是鬼魂。
但如果他們是吸血鬼的話,他們是我不認識的那一群,這就意味着他們很有可能是她談論的敵人。
如果是這樣,我們就應該馬上躲得遠遠的,因為此刻我們這邊沒有其他二十個吸血鬼。
那時,我差點逃走,但我又害怕引起蒙面人的注意。
所以,我注視着他們緩緩向前移動,同時發現了一些其他細節。
他們保持着完美的菱形列隊,無論腳下的地形怎麼變換,隊列沒有絲毫打亂。
那個在菱形尖角上的人比其他人小很多,它的鬥篷顔色也更深。
他們似乎不是循着任何氣味前進的。
他們本來就知道路線。
也許是被邀請的。
他們徑直走向房子。
看見他們安靜地踏上通向前門的台階後,我覺得大概可以安全地呼吸了。
至少他們不是沖着迪亞哥和我的。
當他們從視線裡消失後,我們可以趁着樹叢間吹拂過的另一陣風聲逃走,而他們就永遠也不會知道我們來過這兒。
我看了一眼迪亞哥,把頭微微側向我們來時的方向。
他眯起眼,豎起一根手指。
哦,太好了,他想留下。
我向他翻了翻眼珠,盡管我很害怕,我驚訝地發現自己居然會挖苦人。
我們都把目光重新投向那座房子。
蒙面家夥們靜悄悄地進了屋子,但我注意到自從我們看見這些來訪者後她和賴利都沒說話。
他們一定聽見了什麼,或是從其他地方知道自己身處險境。
“别白費力氣了,”一個清晰平坦的聲音慵懶地命令道。
這個嗓音不像我們的創造者那樣尖銳,但在我聽來依然有些女孩子氣,“我想你們知道我們是誰,所以你們一定知道想突襲我們,躲藏起來,反抗,或逃跑,都是沒有意義的。
”
一陣男性低沉的笑聲威脅性地回蕩在屋内,這不是賴利的聲音。
“放輕松,”那個沒有曲折起伏的第一個聲音說道那個穿着鬥篷的女孩子。
她的說話聲有種特别的語氣,讓我确信她是個吸血鬼,而不是鬼魂或其他可怕的東西,“我們不是來消滅你們的。
還沒到時候。
”
屋子裡安靜了一會兒,接着隐約可聽見些動作聲。
有人改變了姿勢。
“如果你們不是來刺殺我們的,那麼……來做什麼?”我們的創造者問道,聲音緊張,尖銳刺耳。
“我們想了解你們在這兒的企圖。
特别是,如果涉及某個當地的族群,”那個穿着鬥篷的女孩解釋說,“我們想知道他們是否與你們在這兒的蓄意破壞有關。
非法的破壞。
”
迪亞哥和我同時皺起了眉頭。
所有的話我們都聽不懂,但最後一句最奇怪。
對吸血鬼而言什麼是非法的呢?什麼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