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每個攝像機都有鞋盒子那麼大,這下應該能行了。
麥薩拉想不出更好的地方來藏那盒子,所以最後我們不得不把它們堆在櫃櫥裡。
留下這麼明顯的蹤迹讓我很擔憂,可我們又有什麼辦法?
我們排成一隊向前爬行,背包和武器放在身體一側,即使如此,通道也顯得非常狹窄。
我們穿過第一個公寓,接着向第二個公寓爬行。
在這個公寓的一間卧室的門上标着“公用”,而不是“衛生間”。
門後面,就是通向豎井的入口。
麥薩拉看到豎井上的大圓蓋子,皺起了眉頭,一時間又沉人到為瑣事而煩惱的自我的小世界裡。
“就因為這個,沒人願意要中間的公寓,總有維修工人來來去去,而且沒有第二個通道。
但是房租也便宜得多。
”接着他看到芬尼克在笑他,于是又說:“哦,沒什麼。
”
豎井的蓋子很容易就打開了。
一個很寬的,帶塑膠踏闆的樓梯可以讓人輕松、快速地下到這個城市的腹部。
我們爬下梯子,站在梯子旁邊稍等片刻,使眼睛适應地下昏暗的光線,這裡的空氣混合着化學品味、黴味和下水道的臭味。
波洛斯臉色蒼白,滿頭大汗,他緊緊地抓住卡斯特的手腕,好像要沒人扶着他,馬上就要摔倒。
“我兄弟成了艾瓦克絲以後就在這裡幹活。
”卡斯特說道。
沒錯,除了艾瓦克絲,誰會來這黴臭、潮濕、到處是堡德的地方幹活呢?“他在這裡幹了五年,後來我們才花錢把他弄到地面幹活,五年都沒見過太陽。
”
相比之下,我們的處境要好得多,每天沒有那麼多恐懼的事情,休息得也會好些,照理說,應該很容易就找些話來安慰他吧。
可相反,我們都傻呆呆地站在那裡,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還是皮塔開口了,“這麼說,你成了我們最寶貴的财富。
”卡斯特笑起來,波洛斯也露出一絲笑容。
在地下第一個通道走到一半的時候,我意識到皮塔剛才說的話确實不同以往。
他看上去更像原來的他,那個當别人不知該說什麼好時,卻總能找到合适的詞語的他。
略帶嘲諷、略有誇贊、有些滑稽,卻不會惹得任何人不快。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正在蓋爾和芬尼克的看護下艱難前行,眼睛盯着腳下,向前探着身子,好沒精神,但有那麼一瞬間,那個原來的他确實回來了。
皮塔說得對,波洛斯抵得上十個霍羅。
在地下,一些寬闊的通道織成了一個清晰的交通網,正好與地面上的街道相對應,就在主街道和十字路口的下方。
它被稱為“中轉通道”,小卡車使用這些通道來為城市運送貨物。
白天,這裡的許多堡德被關閉,但在夜晚,這裡就成了危機四伏的雷區。
除此之外,成百條各種通道、維修井、火車道、還有排水管道使地下構成了一個多層次的大迷宮。
對于一個新來的人,許多地方極為危險,而波洛斯對這些地方卻了如指掌,比如哪些分岔口需要戴面具、哪些地方有通電的電線、哪些地方有海狸般大小的老鼠。
他提醒我們哪些下水道會間歇性放水,怎樣避開艾瓦克絲換班的時間。
他會把我們領到潮濕、昏暗的管道去躲避悄然通過的貨車。
最重要的是,他了解監視器的位置。
在這個陰暗、潮濕的地方,監視器并不多,多數集中在中轉通道裡,但我們還是小心地避開了。
在波洛斯的帶領下,我們節約了不少時間——如果和在地面上行進相比,應該說是大量時間。
大約六個小時之後,我們已經疲憊不堪。
現在是淩晨三點,凱匹特人一直在廢墟裡搜尋,以防我們從維修通道逃跑。
所以我估計在他們發現我們失蹤之前,還有幾個小時的時間。
我建議休息,沒人反對。
波洛斯為我們找了一個溫暖的小屋子,裡面有許多帶控制杆和儀表盤的機器,嗡嗡作響。
他伸出手指,示意我們已經走了四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