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其到來之時,當面勸戒其禁止将士騷擾九江?”凡此種種,袁繼成一概拒不允諾,隻按照自己的既定方針,将人馬部署在城外,而将諸将士家屬移人城中。
部署方定,左良玉到了。
這是四月初一日的下午,左良玉将船泊系于九江北岸,便立即派官員給袁繼成送去一封書信,說明他往南京救太子的用心。
他在信的結尾處寫道:
此系大事,亟須當面請教。
仆意即為皇太子死,又何足報先帝隆恩于萬一!
九江士民恐慌萬分,再三請求袁繼成去船上同左良玉一見,免得一城盡遭洗劫。
在士民們的堅請之下,袁繼成隻好放棄原來的打算。
他對前來求情的士民代表們說:
“好吧,就聽你們的,我去走這一遭。
然而沒有用處的,日後你們不要說我不智就是了。
”
翌日,袁繼成偕同一位幕僚到了左良玉的船上,聽左良玉談了他為何往南京“清君側”救太子的大道理。
袁繼鹹見左良玉雖精神不振,面露病容,卻依然态度傲慢,且有黃渤等人不離左右,便不願深談,隻說:
“目前因侯爺大軍到此,九江士民驚駭萬狀。
懇請侯爺嚴禁士兵人城,保此一方生靈才是。
”
左良玉說:“各營将士臨離武昌前已經對天盟誓,隻有一顆忠心救皇太子,清除奸臣,奠安社稷,決不騷擾百姓。
我同制台大人原是舊交,在鄖襄同過患難,又同因襄陽事受過重責。
今日重新攜手共事,須要仰仗制台大人鼎力相助。
請放心,我已經傳谕各營官兵,有動九江一草一木者,從嚴治罪。
”
言畢,他向左右問道:“我的口谕,大小各營都傳到了嗎?”
負責傳宣命令的中軍總兵官躬身答:“回禀大帥,昨晚已經傳谕各營凜遵,不得有違。
”
平賊将軍左夢庚也躬身補充一句:“今早兒又特别曉谕各營主将:軍令如山,令出法随,大小将領務要認真聽從爵帥嚴谕,任何人不得玩忽紀律,自取罪咎。
”
左良玉又對袁繼成說:“大人可以放心了吧?明日一早,我親自進城拜谒,再向大人請教。
請令各鎮參谒,我到時候好對他們講幾句話。
”
第二天,即四月初三日,早飯過後不久,果然看見左良玉開始啟錨移舟。
袁繼鹹考慮到甯南候進人城中将有許多不便,不得不趕緊迎到江邊,就在船上與左良玉相見,他部下的各鎮将也都單騎同往。
請将都到船上向左良玉參谒以後,左良玉從袖中取出來由黃澍僞造的太子密谕,強迫諸将為救出皇太子對天盟誓。
九江諸将不覺一怔,齊齊望向總督,不知如何是好。
就見袁繼成神色嚴峻地望着左良玉大聲說道:
“密谕從何而來?先帝舊德不可忘,今上新恩亦不可負!密谕從何而來?”
左良玉臉色一變,惱怒地說:“害太子的是奸臣馬、阮之輩,與今上何幹?老先生為何竟如此說!”
袁繼威望着左良玉手下的一群将領說道:“師以義動。
諸公應當愛惜百姓。
”
左良玉說:“我輩做大事,行不得小惠。
”
袁繼威說:“繼鹹負罪深重,蒙先帝赦以不死,仍付以封疆重任,待罪浔陽。
一城百姓生死,系于爵帥,我不能不為百姓請命。
”
左良玉臉色嚴峻,叫人望而生畏。
袁繼成趁着左良玉沉思無言的機會,向諸将領講明了國家目前面臨的危亡情勢。
他說,滿洲兵正在南下,南京勢必不得已抽調防北的兵力去防西。
一旦滿洲國兵臨長江,則大事去矣。
又說,兵谏不是正道,應改“檄”而為“疏”,以存君臣之體,聽候聖旨處分……
左良玉想了一陣,改用緩和的口氣說道:“我可以同制台大人約定,決不破城。
至于‘清君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