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第奇CosimoMedici敏感到了。
科西莫當時采取的辦法是淡化掌權的名義,強化市民的身份,隻在幕後控制政局。
這種站立方式,聰明有效,似淡實濃,為美第奇家族統治的延續打下了基礎。
在美第奇家族中可以與科西莫相提并論的是他的孫子羅倫佐LorenzoMidici。
羅倫佐當政時年紀還輕,不再采取祖父那種謹慎低調的掌權方式,而是果斷勇猛、雄纔大略。
一四八O年羅馬教皇聯合那不勒斯威脅佛羅倫薩,羅倫佐面對如此強大的對手居然隻身南行,到那不勒斯談判,頃刻間化敵為友,成為歐洲外交史上的美談。
這樣一位統治者必然是自信而強勢的,市民們一直以他為驕傲,但時間一長,彼此都覺得有點異常。
政治便是這樣,低調維持平靜,強勢帶來危機,佛羅倫薩在不知不覺間變得風聲鶴唳,雲谲波詭起來。
羅倫佐遇到過很多對手,而最大的對手卻是他統治下的佛羅倫薩市民。
市民是善于厭倦的,因為他們的居息方式密集而流通,他們的政治觀念天然地趨向于民主,何況佛羅倫薩已風氣初開、思想活躍,很難長時間地皈伏于一個家族的統治。
如果說美第奇家族親手倡導了這種風氣,那麼,正是這種風氣要質疑這個家族。
我在市中心著名的老橋上方看到一種奇怪的舊建築,似房似廊,貫穿鬧市,卻密封緊閉,隻開一些小窗,便問一位導遊,他說,這是美第奇家族穿行于不同住處間的走道。
他們不會像舊式貴族官僚那樣戒備森嚴地在官道上通過,但又不敢毫無遮攔地與市民并肩而行。
這條空中走道活生生地呈示着他們與市民之間的尴尬關系,而這種呈示又會把尴尬繼續推進。
對于在厭倦中培育起來的對立,美第奇家族缺少思想準備。
隻是連最自信的羅倫佐也奇怪地發現,越來越多的市民都向一家修道院湧去,而柏拉圖學園早已門可羅雀。
市民是去聽修道院院長薩伏納洛拉Savonarola講道的,講道的内容是批判佛羅倫薩城裡的奢侈之風、腐敗之氣,認為這完全背離了基督精神。
這樣的講道契合市民的切身感受,很有鼓動力,而更讓人震撼的是,薩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