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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津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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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釀成大規模鬥毆。

    當時的學生都是教會的修士,穿着具有宗教氣息的學袍,毆鬥起來隻見市民的雜色服裝與學生的黑色學袍扭打在一起,形成英語裡一個對立組合的專門詞彙:『市袍”townandgown,兩個隻差一個字母的冤家。

    這兩個冤家因文化觀念截然不同而完全無法調解,沖突最激烈時數千市民湧入大學進行圍攻,互相使用弓箭,兩方都有傷亡。

    我猜這座聖瑪麗教堂的功用,一是以“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險隘之勢衛護學生,二是以锺聲發出戰鬥号令,三是射箭。

    但在這麼高的尖頂之上射箭顯然不行,當時站在這裡的應該是戰鬥的指揮者,便于居高臨下地觀察雙方陣勢。

     大學生與市民打架,大學校長管不了,市長也管不了,隻能一次次請國王仲裁。

    本來英國的學生大多渡海去巴黎上學,到十二世紀中葉英國法國成了對頭,國王就召回自己國家的學生,在牛津辦學。

    因此,牛津的大事确實關及國家痛癢,也隻有國王纔能處理。

    不同的國王處理時有不同的偏向,直到十四世紀中葉那次大鬥毆後,愛德華三世纔下令在這個教堂追悼鬥毆緻死的學生,并把鬥毆開始的那一天當作紀念日,每年都要在這個教堂舉行儀式,規定牛津市的市長和士紳必須參加。

     那場延綿久遠的沖突也有一個正面成果,那就是有一批牛津的師生想離開這個一觸即發的環境,便東行八十公裡,在那裡繼續教學事業,這便是劍橋的雛形。

     敗多年後,一位劍橋校友又在美國辦了哈佛。

     這麼一想,不禁對眼下的一片銀白愈加虔誠起來。

    牛津,這個樸素的意譯名詞,正巧表明這裡是真正意義上的渡口,一切存在,隻為了彼岸。

     在鬥毆中成長起來的牛津大學和劍橋大學,似乎是用漫長的時間在表明,自己與這塊土地有多大的差别。

     一切高度,都是以叛離土地的方式出現的;一切叛離,都是以遭到圍攻的事實來證明的;一切圍攻,都是以對被圍攻對象的無知為共同特征的;一切無知,都是以昂貴的時間代價來獲得救贖的。

     具體分析起來,當年一次次鬥毆的引起,學生也會有很大責任,例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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