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這樣的教育支付如此慘重的代價;五、面對這樣的悖論,唯一正确的方法是放棄穿越,既不讓孩子們看到穿越的安全,也不讓孩子們看到穿越的危險,一見紅燈就立即停步,讓孩子們看到一種無須别人監督的生命規範。
這番推衍,雖是從孩子的角度,卻是嚴絲合縫,很難辯駁。
我想,僅從上述金融規則和交通規則兩端,已大緻可以說明現代的『都市邏輯”是怎麼一回事了。
這些小事讓人不能不深深感念啟蒙運動。
康德說,歐洲啟蒙運動的巨大功效,是讓理性滲透到一切日常生活中。
可惜,中國文化人接受西方文明,包括啟蒙運動在内,總是停留在一些又大又遠的概念上,很少與日常生活連接起來。
結果,他們所傳播的理性原則往往空洞幹澀,無益于具體生活,也無法受到生活的檢驗;同時,他們自己所過的生活又往往失去理性控制,甚至非常不合邏輯。
例如目前中國社會中傳播謠言最起勁的居然是文化人群落,便很有諷刺意味。
其實我們生活中有太多的集體行為需要疏通邏輯,有太多的行業性邏輯需要獲得整體協調,這本是文化人應該站立的崗位,然而奇怪的是不少文化人不喜歡做這些事情,也不希望别人來做,反而樂于在一些最不合乎邏輯的情緒中異想天開。
在過去漫長的曆史上很少有機會讓文化人來參與都市邏輯的構建,也許那時的曆史不在乎都市,也許那時的都市不在乎邏輯,也許那時的邏輯不在乎文化。
這種情景所産生的惡性成果,現在由都市、文化和文化人共同來承擔,因為它們都發生了背離自身邏輯的異化。
現在一切都在面臨大轉型,情形是否會好一點在我的幻想中,最好的情形是,在剛剛從大學畢業的年輕學人中,居然有幾個不去忙着學習“語言暴力”,物色攻擊對象,而是靜下心來,細細研究國際間和我國曆史上的文明行為規範,對照現實社會的反面例證,寫出一本本諸如《行為理由》、《必要禁忌》、《都市契約》這樣的書來。
當然這隻是幻想,更大的可能是很多人一再想進入這個過程又一再被消解,因為消解的力量沈積已深,無處不在,要幹擾幾個邏輯程序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