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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平庸一起栖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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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的小區;二是在城内擴大自然空間。

     那麼,文化韻味和審美意态也隻能在這多種生存方式中各别挖掘,而不宜誇張對于村野生态的向往情懷了。

     總之,我們跻身其間的大城市雖然毛病多多,卻還沒有到可以大聲詛咒、大步背離的時候。

    知道遠處有森林綠坡、小鎮馬蹄,但我們注定要與平庸和喧鬧一起栖宿。

     那個巨人 我終于來到了滑鐵盧。

    一八一五年六月十八日下午,一頭雄獅在這裡倒下。

    歐洲的王室松了一口氣,重新從這裡擡起驕傲的腳步。

     古戰場的遺址上堆起一座山丘,山丘頂上鐵獅威武。

    但這頭鐵獅并非紀念那頭雄獅,而是相反,紀念對他的制服。

     山丘的泥土全部取自戰場,這小小的兩公裡擁擠過十幾萬厮殺的人群,每一寸都浸泡過鮮血。

    當時剛剛獲勝的威靈頓将軍長長一歎,說:“勝利,是除了失敗之外的最大悲劇” 山丘由列日市的婦女背土築成,因為她們支持過拿破侖,這是懲罰性的勞役。

     為什麼獨獨要讓婦女們來承擔這個勞役說是她們的男人正在接受更大的懲罰。

    但在我看來,那是出于勝利者們對那個失敗者殘存的嫉妒。

    男人間的嫉妒往往與女人有關,因此必然會讓支持過他、崇拜過他的她們,來确認他的失敗,這可能是對他最大的羞辱。

     女人們用柔軟的雙手捧起泥土,哪裡還分得清什麼勝方敗方隻知道這是男人的血,這是不幹的土。

    加幾滴我們的眼淚進去拌一拌吧,至于這座山丘的含義,我們心裡清楚。

     滑鐵盧戰場遺址,自然由當年的勝利者保存和修複,但奇怪的是,幾乎所有的遊人在心中祭拜的,都是那位騎着白馬的失敗者。

    那座紀念山丘,兩百多級高高的台階,連小阿也在那裡步步攀登。

    一隊比利時的小學生全部爬到了頂部,一問,他們隻知道拿破侖,不知道威靈頓。

    他們是小孩,而且并不是法國的。

    因此,當年壘築這座山丘的意圖,已經全部落空。

     以往我們習慣于把戰争分作正義和非正義兩種,說起來很明快,其實事情要比這種劃分複雜得多。

    像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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