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沒有一點小紳士或小騎士的老成姿态,頭發不理、衣服不整,全然拒絕舊時代對自己的打扮,扭頭隻顧新世紀,不知是由他們來塑造新世紀還是讓新世紀來改塑他們。
因此,歐盟總部大門口的這些孩子,是雕塑,是裝飾,是門衛,更是理念。
荷蘭水
第一次聽到荷蘭這個地名,我六歲,在浙江餘姚(今慈溪)鄉下。
我讀書早,六歲已二年級。
那天放學,見不少人在我家裡,圍在桌子邊看我媽媽寫信。
原來河西老太病重,親戚們正在通知她在上海的兒子快速回鄉。
七嘴八舌中媽媽手下的筆停住了,河西老太這兩天一直念叨要吃一種東西,大家幾番側耳細聽都沒有聽明白。
『等到她兒子回來後再說吧。
”大家說。
“不,”媽媽說,“也許她要吃的東西隻有上海有,問明白了我寫給她兒子,讓他帶來。
不然就來不及了。
”
媽媽說得有道理,大家都沉默了。
“我去聽聽看!”這是祖母的聲音。
祖母和河西老太早年曾生活在上海,是抗日戰争開始後一起逃難回鄉的。
祖母是小腳,按她的說法,小時纏腳時痛得直流淚,她母親不忍心,偷偷地放松了,所以是“半大腳”,但走路還是一拐一拐的。
她除了去廟裡念經,很少出門,更不會去河西,因為那裡有一座老石橋,石闆早已打滑。
這天,我扶着她,她把我當拐杖,一步步挪到了河西。
壩西老太躺在床上,見到祖母很高興,想伸手卻擡不起來。
祖母連忙俯下身去,輕聲問她想吃什麼。
河西老太似乎有點不好意思,但終究喃喃地說了。
祖母皺了皺眉,要她再說一遍,然後笑了,擡起頭來對衆人說:『她要喝荷蘭水。
”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這種奇怪的水名,回到家裡問媽媽。
媽媽隻說荷蘭是一個很遠的國家,卻也不知道荷蘭水是什麼,就要祖母描述一下。
等祖母簡單地說了荷蘭水的特征,母親“哦”了一聲:“那就是汽水!”
原來,在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