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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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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推後三天。

    在這三天當中,奧列格-熱斯傑羅夫也犧牲了。

    您知道了他本來是要帶伊拉去找您咨詢的嗎?” “不。

    我哪裡知道我病人的丈夫同她認識?我連說的是誰都不知道。

    ” “如果奧列格-熱斯傑羅夫把您的女兒帶進您的診室,會發生什麼事情?您如何想象事情的發展?” “嗯……”沃洛霍夫聳聳肩膀,“我不知道。

    我很難想象會怎麼樣。

    大概,不會太愉快。

    ” “伊拉知道您在哪裡幹什麼嗎?” “不。

    在她看來,我是一個不起眼的财務工作者,一家企業的會計。

    ” “她看見小小的會計以一位科學博士、醫學巨孽的身份出現,會作何反應?” “請你們聽着,不要對我進行道德說教。

    你們到這裡來就是為了向我講解說謊不好的嗎?這我在上小學的時候就知道了。

    我是個成年人,我已經51歲了,如果我說假話,那是因為我有我的理由,對我而言,這些理由比不能撒謊的兒童真理重要得多。

    ” “難道您不認為奧列格犧牲的時間太巧了?恰好是為了您那非常好聽的小騙局不被戳穿而需要他退場的時候。

    瓦列裡-瓦西裡耶維奇?我們仔細研究了您的記事簿上的登記,沒有找到任何可以證明急需将奧列格和他的被保護人的咨詢改期的原因。

    但是您還是将咨詢推遲了。

    您從中赢得了三個晝夜。

    在這三晝夜中,奧列格犧牲了。

    請您拿出對此予以反駁的理由。

    ” “但是您的同事驗證了我不在現場!尤拉-維克多羅維奇,您自己……” “完全正确,”科羅特科夫又一次插話說,“而且,我們還驗證了,剛才對您說過的所有謀殺案,發生時您都不在現場。

    我們的結論是,這些罪行都不是您本人犯下的。

    ” “你們看,”沃洛霍夫輕松地舒了一口氣,“那你們剛才幹嘛對我……” “現在我來解釋,”娜斯佳接過話頭,“雖然您本人沒有參與犯罪,這并不等于您沒有幫兇。

    ” “嘿,您說什麼?什麼幫兇?”沃洛霍夫被激怒了,“我沒有殺一個人,同這些殺人案沒有絲毫關系。

    你們不要胡亂猜疑了。

    ” “好吧,不胡亂猜疑。

    我們結束臆想,改談無情的現實。

    瓦列裡-瓦西耶維奇,您關于愛女人和女人跟您生有孩子的男人的表白聽起來很動人,卻無論如何不能解釋這一連串的死亡,不能證明殺人無罪。

    您的豔遇不值這麼多條人命,您懂嗎?”“我的上帝,整整一個小時,我想讓你們相信的正是這一點。

    當然不值。

    因此你們沒有任何根據懷疑我參與這幾次謀殺。

    我有什麼要隐瞞的?我是一個自由人,公開你們所說的我的豔史對于我毫發無損。

    所以沒有什麼說頭。

    ” “有說頭,甚至很有說頭。

    因為存在導緻屍骨成堆的緣由,都是因您而起,瓦列裡-瓦西裡耶維奇。

    也許,是您同什麼人一起做成,有人幫您;也許,這确實非您所為,您與殺人毫無關系。

    但是殺人案同您有關卻不容置疑。

    您是個健全的人,對分析思維并不陌生,既然都通過了兩次論文答辯,您不能不同意我的看法。

    請您告訴我,這些屍體竭力保守的是什麼秘密?為什麼把這幾個人都殺害了?如果我弄清楚他們為什麼遇害,我就能弄清楚是什麼人殺了他們。

    至于是您還是非您所為已經是第三個問題了。

    我有辦法找到它的答案。

    ”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沃洛霍夫傲慢地說,“我沒有需要以殺人滅口來保守的秘密。

    ” “您也許不需要,”娜斯佳順水推舟地說,“但是有人需要。

    這是明擺着的事情,您也不必擡杠。

    瓦列裡-瓦西裡耶維奇,我們和您隻有兩條路可走。

    第一條路,您全盤否認,那麼我們就會非常強烈地懷疑,是您策劃了五起謀殺案。

    我們有看見您今年5月同阿尼斯科維茨會面的證人做證,而且在她的住宅裡發現了您的足迹。

    我們有馬爾法小姐關于您經常到殘疾人療養院去的證據。

    我們有您精心選擇醫院探視時間以使盡可能少的工作人員認識您的證據。

    而惟一熟識您的護士被殺害了。

    其餘的醫生和護士隻是從梅利科娃本人的口述中聽說過您。

    小孩子的指證不算數,奧莉娅的智力不夠,巴甫利克還太小。

    娜塔莎也認識您,可是卻天遂人願、恰逢其時地失蹤了。

    您瞧,對您懷疑甚至判決的證據都足夠了。

    第二條路,如果您希望我們不把您當成殺人犯的話,請您把您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們。

    您要明白,沒有第三條路。

    ” “很遺憾,我不能幫你們什麼忙。

    我不知道你們說的什麼秘密。

    據我看,它是你們想象的産物。

    ” 娜斯佳正想回答,門鈴響了。

     “是您的鄰居嗎?”科羅特科夫問。

     “未必,”沃洛霍夫回答,“他有鑰匙。

    這是别的什麼人。

    ” 尤拉從座位上彈起來,輕輕地拉開一道門縫。

    走廊裡響起伊拉急促的腳步聲,門鎖的扭動聲。

    科羅特科夫小心翼翼、蹑手蹑腳地溜進走廊,盡量不讓門廳裡的人看到他。

    娜斯佳靜靜地打量着沃洛霍夫,琢磨着利用這意外出現的間歇改變談話戰略,因為她同科羅特科夫上汽車之後制定的計劃沒有收到明顯的效果。

    沃洛霍夫什麼都不怕,至少不怕她在後面列舉的種種情況。

    大概,他事實上确實未參與謀殺。

    但是他應該有所顧忌才對。

    他不可能不知道為什麼有五個人被殺害。

    隻要找到一把正确的鑰匙,就可以迫使他開口。

     科羅特科夫推開房間門,側身閃了進來,他一個字都沒有說,遞給娜斯佳一張紙,原來是一份傳真電報。

    是巴甫利克-捷列辛的姐姐娜塔莎給他的賀電。

     “您看看,瓦列裡-瓦西裡耶維奇,”她把電報遞給沃洛霍夫,“這是您女兒的筆迹嗎?” “這是什麼?” “您别害怕,這不紮手,”娜斯佳微笑着說,“您拿過去看一看。

    ” 沃洛霍夫小心地接過電報,迅速地掃了一眼那幾行整齊的小字。

     “是的,是她寫的。

    謝天謝地,她的處境不是太糟。

    ” “根據什麼斷定?” “行列整齊,字體清秀。

    這說明她沒有服用烈性藥。

    她犯疼時,一般給她服用中等效力的麻醉劑。

    如果她的身體失調的話,她不可能寫出這樣整齊清秀的字來。

    而且詩的内容也說明她神志清楚。

    等一等,這是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娜斯佳警覺地問。

     “為什麼祝賀巴甫利克?要知道他的生日在11月。

    上帝,他們還是讓她吃苦頭了!她把日期弄混了。

    她的記憶力出毛病了。

    ” “您肯定?您怎麼知道他的生日是哪一天?巴甫利克-捷列辛也是您的孩子?” “是的,是的。

    是的!你們滿意了吧?不錯,他是我的兒子。

    他、奧莉娅、伊拉和娜塔莎,他們個個都是我的孩子。

    加利娜嫁給了自己的丈夫列昂尼德,但願他升天,她生的四個孩子卻都是我的。

    現在怎麼處置我,因為我們相愛,能把我槍斃嗎?” “請小聲一點,”娜斯佳冷靜地說,“您的女兒正在受難,現在隻能想着這一點,可是您卻還在說這些沒用的蠢話、廢話。

    難道您不明白誰也沒有危害娜塔莎?相反,她明白她遭到了不幸,想讓我們知道,想跟我們取得聯系。

    您既然是她的父親,不是不相幹的薩沙叔叔,您就一定要幫助她,幫助我們。

    您曾對偵查員奧裡山斯基說過,您對自己的任何一個孩子從來都沒有不聞不問。

    怎麼,娜塔莎不如他們?她現在比所有其他的孩子更需要幫助,您卻想撒手不管。

    請您證明給我們看看,您是一個不會聽任自己的孩子遭罪的男子漢。

    否則,明天早晨就會有人帶着逮捕證來找您,您也不要抱不切實際的幻想,以為您能在一夜之間躲藏起來。

    我同尤拉-維克多羅維奇就在這房子門外的樓梯上過夜,在來逮捕您之前您哪裡也去不了。

    所以,瓦列裡-瓦西裡耶維奇,我們是接着談下去還是等着早晨的逮捕證、手铐和其他的好事呢?” 沃霍夫走到窗戶邊,緊抿着嘴唇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慢慢地轉過身對娜斯佳說: “接着談吧。

    ” 阿亞克斯剛剛接到伊裡亞斯的報告:民警分局找到了沃洛霍夫博士。

    這怎麼可能呢?要知道阿亞克斯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不會有這一天。

    他按照既定計劃,收拾完了所有可能把民警引向博士并且把博士同捷列辛一家聯系起來的人,一切都做完了。

    阿尼斯科維茨老太婆、酒鬼羅曼諾夫斯卡娅、醫院的護士、修女,甚至連那個出于好意打算帶伊拉找沃洛霍夫咨詢的小夥子,一個個都被滅了口。

    然而,他們到底還是找到了博士。

    怎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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