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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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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有諸多不便,浪費時間,肯定要走漏風聲;或者是武力攻占,但是會有人員傷亡。

    ”經過三個小時的商讨,他們得出了以上結論。

     當然,結論不容樂觀。

     “還有一種情況,”塔什科夫說,“即使我們定出了一種傷亡最小的攻占計劃,我們達到的目的也有限。

    我們能夠救出姑娘,逮捕盤踞在保育院裡的人,可還能有什麼呢?阿亞克斯肯定不在其中,我們再也找不到他以及這個團夥的其他成員。

    指望被逮捕的人會向我們供出其他的人,那就太天真了。

    受伊斯蘭教育的人,都會不知恐懼,勇敢地面對死亡。

    我們未必能使他們害怕到背叛自己人的程度。

    據我所知,團夥成員中有人僅僅是為錢而工作,但是這種人非常非常少,大多數都是為思想信仰而奮鬥,我們應該估計到這一點。

    如果能用和平和合法的手段逼走院子裡的人,他們一定會把我們引到阿亞克斯和其他也許還不為我們所知道的人那裡去……” 當然,塔什科夫留了個心眼。

    他已經幾乎有十足的把握相信,他知道誰是阿亞克斯。

    在戈爾傑耶夫上校辦公室的會議上,他的同事卡敏斯卡娅将各種事實分析得嚴謹合理,令人信服。

    但是此時他另有想法。

    他想到了即将奉派進山去攻打保育院的那些年輕的特種作戰隊員們。

    如果那裡确實戒備森嚴,那麼傷亡肯定不會小。

    為了什麼?為什麼這些年輕人應該犧牲自己?亞曆山大很早就開始從事作戰工作,十分清楚,說特種部隊的人誰都不吝惜生命,這全是些漂亮話。

    一旦有事,把他們拉起來就派出去執行任務,不容進行事先準備,甚至自己也不動腦子想一想,怎麼樣能夠不動用他們而解決問題。

    這些孩子們被視為行屍走肉,不用可憐他們。

    實際上,有什麼必要可憐他們?這是他們的工作。

    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險,是他們當仁不讓的義務,他們掙的就是這份薪金。

    僅僅最近兩年,塔什科夫就為在特種部隊服役的五個朋友送過葬。

    因此今天他認為,如果能夠為保全哪怕一條性命做點事情,他就應該盡力做到。

    沒有誰關心這些孩子們,沒有誰珍愛他們的生命,也沒有誰保護他們。

     “你有什麼主意?”裡沃夫局的局長問他,“你有方案了?” “我應該考慮考慮。

    ” “隻是别太久,”同他一起從莫斯科來的費季索夫中校警告他說,“時間勉強夠用。

    你親口說過,有一個姑娘在他們的手裡。

    但願她不會有三長兩短。

    ” “不至于。

    如果沃洛霍夫說的是真的,他們需要姑娘是為了研究,還為了某種目的。

    我現在仍然不明白,還為了什麼,但是這個‘某種’又實實在在确有其事。

    他們不會平白無故地派人到莫斯科,先是為了病曆卡,後來又為了一套書。

    他們需要娜塔莎活着,至少暫時需要。

    如果已經把她除掉的話,就不會為了一部稀有書而興師動衆費這麼大的周折了。

    ” “也許你說得對,”當地的局長沉思着說,“反正最好還是快一點。

    ” 剩下的半天,塔什科夫在市裡轉悠。

    他不時在街心花園的閱報櫥窗前停下來,想看看報紙。

    亞曆山大不通烏克蘭語,但是多多少少還是能懂一點。

    透過半懂不懂的字裡行間,吃力地連猜測帶琢磨,他發覺弄懂大概意思是完全可以的。

    于是開始更加用心地研究起當地的報紙來。

    終于,他找到了他想要找的東西:一篇有關慈善基金會的文章《CACTлиBEдиTиHcTBO》,翻譯過來的意思是《幸福的童年》。

    在這篇文章裡有基金會的地址和它的結算賬号。

     基金會位于伊萬-弗朗哥街一幢舒适的小别墅裡。

    塔什科夫做好了苦口婆心持久耐心地說服基金會董事長的準備,但是,令他驚訝的是,事情輕而易舉速戰速決地辦成了。

    在基金會裡他沒有碰到一個男性,簡直是進入了女兒國,她們一般不具備特有的“堅持不松口”的保護心理。

    她們全都說烏克蘭語,但塔什科夫聽得懂她們的意思。

     基金會董事長也是一位女性,她的臉讓塔什科夫覺得似曾相識。

    他分明清楚地記得,以前見過這兩條描在略微上吊的貓眼上面的眉毛,這梳得平整光潔的頭發,塗得很好看的豐滿的嘴唇。

    莫非碰見熟人了?這樣可就喜出望外順風順水了。

     “我覺得好像同您在哪裡見過面,”他盡可能笑着套近乎說,“您不記得我了?” “您弄錯了。

    ”基金會董事長嚴肅地回答。

     “但是您讓我覺得面熟。

    ” “一點也不奇怪,”她淡淡地笑着說,“不過我很高興人們仍然還能認出我,雖然我已經很長時間不拍戲了。

    ” 不拍戲了。

    真要命,原來她就是讓娜-多羅申科,一位著名演員,曾在一部曆史題材的電視系列片中大放異彩。

     “沒想到在這裡看見您,”塔什科夫承認,“如果有人告訴我,說讓娜-多羅申科在從事慈善活動,我會馬上想到您創立了基金會贊助演員、劇院或者諸如此類的事情。

    ” “可是我贊助的不是演員也不是劇院,而是些無依無靠的孩子。

    您不應該對此大驚小怪。

    許多人從電視上知道我是一個演員,然而要知道我一輩子都是在兒童劇院工作,就在這裡,在裡沃夫。

    我們經常為孤兒、為保育院和寄宿學校的孩子、為殘疾兒童義務演出。

    所以對于這些不幸兒童的孤苦,”她凄苦地笑了一下,“我非常熟悉。

    然而這類義演變得越來越少,邀請我們去醫院或者保育院演出的也越來越少。

    我扪心自問:難道在我們的社會上,無依無靠的孩子在減少嗎?難道沒有需要我們的藝術卻又買不起戲票的孩子了?答案您自己可以想見。

    實際上,這種孩子依舊很多,隻不過突然沒有人關心他們罷了。

    國家拿不出錢來管他們,這就是根源。

    不過這也是多愁善感。

    請問,您有何見教?” “我想找您談一談喀爾巴阡山區科索夫附近的那所保育院。

    ” “我知道,”多羅申科點點頭,“有這麼一所保育院,确切地說是有過。

    孩子們都分别安置到别的地方去了。

    要知道保育院的工作人員基本上都是當地的村民、教員、醫生、炊事員、清潔工以及其他勤雜人員等等。

    我不知道他們現在都靠什麼生活,那裡沒有任何生産,沒有地方掙錢。

    他們出售自己園子裡的水果,還進行走私,好在緊靠邊界,關于保育院您想說什麼?” “我完全贊同您的擔憂,”塔什科夫十分認真地說,“我想做點事情讓保育院恢複起來。

    ” “您怎麼會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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