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好嗎?先生。
”
平田興緻很好。
“多謝您的照顧,我很好。
”
“四郎,給先生燒魚去。
”
吩咐四郎後,平田轉向淺脅。
“您運氣好,救您那會兒,來了一群皮拉哈,那畜生正貪婪地争奪兩具死屍,從上流沖下來。
要沒那死屍……您太幸運了!”
“死屍?”
“看來一定有人厮殺來着。
”平田的聲音很低。
“是政治社會警察追擊恐怖分子,還有安東尼奧·塔巴勒斯為頭兒的加林泊羅,我們在密林中打了一仗。
”
“加林泊羅……”平田的臉色突然變得慘白,“那,您……?”
“我姓淺脅,是日本派來的警察。
”
“戰鬥結束怎樣?”
“不清楚。
不過,我想戰場大概離這裡二、三十公裡,在上遊地帶,大家要當心啊!”
“加林泊羅!”平田自言自語,“不必擔心,我在這裡已經六年了,小鳥、猴子、鹿,隻要它們叫一聲,我就知道有人進了密林。
”
平田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又恢複了明朗的表情。
“那就放心了。
”
淺脅點點頭。
平田這個人,淺脅已聽三郎說過,真是個古怪的人哪。
印第安人中,有脫離群居獨自到原始森林邊緣生活的。
這是脫離種族化的現象。
這些人大都帶着一兩條狗作伴,不帶女人,是徹底的獨身者。
他們有一種習慣,無論是狗還是男人,都收拾得幹幹淨淨,窩棚也收拾得異常整潔,就象女人給收拾的一樣。
隻要有獨木舟、槍、弓箭,再加上釣具和魚網,生活就有了保障。
在局外人看來他們很窮,可他們自己認為很富足。
印第安人禁止種植咖啡,但又用剝下的毛皮交換咖啡。
平田倒根象脫離種族化的印第安人,但在日本移民中,平田這樣的人十分鮮見,也許是第一個。
平田的膝和肘呈現深褐色,布滿高齡老人似的褶皺,可是全身象豹子一樣緊繃繃的,無任何松弛的肌肉。
全食蛋白質的人就是這樣。
據說他曾有過花天酒地的生活,将财産耗盡,又因桃色事件而被迫逃進這原始森林。
他看起來倒象一個玩世不恭、性格放蕩不羁的花花公子。
然而,也許他本人并不清楚,其實他的天性就喜歡孤獨。
他若是犯罪者,又當别論。
淺脅一邊看着他那蓬松濃密的發須,一邊這樣想。
7
釣皮拉哈非常有趣,兄弟倆全神貫注,不一會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