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不需要一種具體的當前政治原因,甚至不需要所有原因。
他與東德斷絕了關系,他不再相信她的話,他不能再繼續和她過下去了,聽到她的聲音他就受不了,他對她不再信任,現狀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所有這些說法都是人們用來描述私人關系解體時的狀況的。
因為走的人完全清楚,用俗話說是他遺棄了她,就像一位太頤指氣使的新娘,有朝一日也該讓她嘗嘗受傷害的滋味……
西德難民營接收程序起到了令人震驚的效果。
它讓人不再憧憬國家的統一。
那些人們想與其統一的人受到了如此對待。
沒有想到的是統一的代價令人如此厭惡。
這種傷害被遮掩了,但這并不能幫助傷口更快地愈合。
此外,這些人也不是為了要待在西德,而是他們要離開東德……
東德人和西德人相互對待的态度并不是統一帶來的後果,這種态度就像最早東邊人對西邊人的詛咒一樣源遠流長。
東邊的人愛訴苦,西邊的人傲慢,這種被認為是典型德意志做派的東西,在别處可以被看成是典型匈牙利做派,如果想成為匈牙利人的七座城市的人和“正宗的”來自匈牙利的匈牙利人相遇的話。
如果來自羅馬尼亞的羅馬尼亞人和摩爾多瓦人相遇的話,那就是典型的羅馬尼亞做派。
東德人和西德人打交道的方式并非典型德意志做派,而是和世界各地在同一語言區域内有文化落差的群組間交往一樣典型。
我在羅馬住過一年,常去一家小菜店買菜。
我第一次去那家店買東西時,售貨員問我從哪兒來,我說從德國來。
那是位上了年紀的老頭兒,他經曆過法西斯時代。
我用意大利語問候他,也用意大利語說出我想買的東西。
但那位售貨員與我打招呼時隻用德語,而且那聲調像狗吠,每個字都斷裂成好幾個音節。
所有與德國有關的對他來說都是希特勒。
每次我離開店時,他都在我身後邁着正步把我送到門口并說:是,一切正常。
在這家店裡我一點機會都沒有,我做什麼都不對。
因為我不是一個個人,而僅僅是引起他對糟糕往事回憶的契機。
我是德國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