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我到德國後曾在柏林生活了三年。當時柏林還是一座有一堵“移動的”牆的城市。有些日子這堵牆就立在街的盡頭,而在另一些日子它又不在那裡了。我深信:那牆由生活在不毛之地的動物馱在背上遊走。兔子和烏鴉,這些被射殺的動物就像槍管一樣令我感到恐懼。牆消失了,被射殺的動物逃到鄉下去了。可能它們逃亡時心也怦怦地跳,就像此前許多遭追殺者那樣。當時正值嚴冬,牆的後方一片荒涼猶如不毛之地。 外國人,這個詞直截了當,它既中立同時又有傾向性,就像說出這個詞的每個嗓音的聲調所表露的那樣。不同的人嘴中說出的這個詞會有截然相反的意思,人們使用它的意圖也各不相同。即使是按其中立性來使用它,它也指所有被這麼稱呼的人。
《鏡中惡魔》 包括散文集《饑餓與絲綢》《鏡中惡魔》。由13篇文章構成,是作者在1990—1994年間,公開發表的部分文章和公開演講的演講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