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它。
德國的童話總是這麼開篇:從前;而羅馬尼亞的童話則這麼開頭:從前有一次發生了前所未有的事……
這種對比無處不在,每天可見,數不勝數。
它們體現了兩種完全不同的觀照世界的标準可能性。
然而在大多數情況下,羅馬尼亞語提供的畫面更加直白,也就是說更大膽,詩意中并不摻雜安慰。
我生活過的那個國家的語言對我來說從來沒有母語那麼親近,但我卻更喜歡羅馬尼亞語中的比喻。
新年時我在報紙中讀到:新年時的祝賀語“新年好!”源自意第緒語,卻沒有一本德國的字典中标明這一點。
我問自己,一個國家中的大多數人是否早晚會琢磨一下,他們使用的語言中有哪些詞彙是外來語。
是不是永遠和到處都隻有少數人能看到這些借用的詞,而且他們看的時候是偷偷地用眼角一掃,就好像沒有一種語言會受到什麼饋贈似的。
在羅馬尼亞每個被說出的威脅都是羅馬尼亞語。
一個國家使用的語言轉眼間就變成了官方語言。
這麼看來德語在羅馬尼亞還算運氣不錯,比在東德走運,比在第三帝國也走運。
我被迫看到,我生活過的那個國家的語言和我的母語,盡管二者觀察世界的角度如此不同,都可以成為兇手的語言。
我也被迫看到,世界各處各國的所有語言都可以成為兇手的語言。
我親身經曆了,這種事一旦開了頭,其進展會多麼神速。
彼此熟悉的人們在談話時也會談到德國的排外主義。
他們會說:在别的國家也存在排外主義。
是的,但我們生活在德國這裡。
還沒有一個這裡的德國人對我說過:我不是這樣的人,而且你也認識很多别的不排外的人。
令我惱火的是:他們,那些本身行為無可指摘的人,顧左右而言他地提什麼别的國家。
他們如此不理直氣壯,作為德國人不敢挺身而出。
這也讓我想起那行詩:我們的心仍舊戰栗。
會這樣嗎?
鼠藥味道如何?
“我的梯子丢了,那梯子在園子裡用正好,現在它丢了。
讓人偷走了,就是這麼回事。
”那個上了歲數的女人說,“他們什麼都偷,自從他們來到這兒以後,人們就不能有什麼好東西了。
”她指的是申請避難的人。
以這種方式罵人在村裡是再正常不過的,人們根本不需要說出“尋求避難者”或“外國人”這類字眼。
這女人等待着别人附和她。
那位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