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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心仍舊戰栗(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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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這些比喻聽了都讓人起雞皮疙瘩。

     要是哪兒有外國人被燒,一個政治家最先說出的詞總是“恥辱”,而不是“刑事犯罪”。

    “恥辱”不過是往國外偷看一下這類事是不是會帶來對外政策方面的損害。

    追殺人不是“恥辱”,而是犯罪。

     一個星期前有個德國人被光頭黨打了。

    “他看上去像個外國人。

    ”罪犯說。

    也就是說看走眼了。

    放火燒難民營那是不會失手的,然而在大街上即使種族意識很強的内行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如果人們試着從新納粹的角度繼續思考這個問題,那麼為了避免這類錯誤的發生,外國人出門時應該做到讓人一目了然自己是外國人,比如在衣服上戴個标志什麼的。

     少數被告上法庭的罪犯說他們“無聊”。

    這個詞在刑事訴訟中站不住腳。

    排外是不能用缺少迪廳、青年活動項目和失業來解釋的。

    因為無論人們怎樣理解無聊的内涵,它都不能成為追殺人的理由。

     同理,缺少革命時期的“流血”也不能成為追殺人的理由。

    誰騎在這匹曆史哲學的馬上,這匹馬對他而言就會變成一頭褐色的騾子。

    死者的鮮血從未能讓活着的人變得更理智些,這一點羅馬尼亞的情況就是佐證。

    推翻齊奧塞斯庫的時候有死難者:既有鮮為人知的堆滿死者的萬人坑,也有躺在大街上的中彈犧牲者。

    此後呢? 一年以後,羅馬尼亞人在教堂鐘聲下來到村邊吉蔔賽人居住的地方,把他們住的房子點燃了,一燒就是一大片。

     我忍不住要打個比方,前東德的人在統一後的處境與我相似:他們是說德語的德國人,但盡管如此卻不是西德人。

    在所有其他方面,比如履曆和社會學意義上他們也是外國人,來自東德的人在生活習慣上與波蘭人、捷克人、匈牙利人和羅馬尼亞人有更多的相似之處,而不是與西德人。

    東歐的政治體制之相似導緻了那裡街景和室内的雷同。

    這種體制有時無意地通過同樣的災難性的經濟政策,有時故意地通過相同結構的鎮壓機器,創造和遺留下了有着類似創傷和傷痕的人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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