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情背道而馳。
它們洶湧而來,在小吃鋪間,在籬笆邊,在地下通道裡,在樹木下。
我開始懷疑自己,慢慢地不能忍受。
我把那些臉孔和其他人做比較,那些活着的人,那些路人。
他們同樣也不堪忍受。
這些臉孔同樣也是靜物,它們把我們所有人都攥在它們那優美而冰冷的手裡。
那是自由之蛙,它察看着那些渺小的活着的路人是不是配得上享受這個國家的富裕。
然後,每個人都會被自由之蛙遣送回他該在的地方。
自由之蛙微笑着,露出潔白的牙齒。
它不去探尋事物,它使人陷于窘境。
通緝令上的臉孔同樣也無處不在。
那上面的主角是走上歧途的人們。
我總是可以感覺到,我自己也可能是其中一員,某些情況下我自己也可能是其中一員。
那種情況不是我自己的情況。
那不是我應得的。
靜止在通緝令上咆哮。
凝固在追蹤,也在被追蹤。
機場裡也有通緝令,懸挂在窗口邊,旁邊的警察會檢查旅客們的證件。
每當一個人接受檢查,我都會想:他現在會做出另一張臉。
現在人們在搜尋他,而他身上沒有東西可以證明他是無辜的。
是的,對于赫爾豪森的謀殺。
有那些被印在通緝令上的人們。
然後自由之蛙還是會懷疑所有的人。
可是獨裁者的蛙依然存在。
它有時會抓住我,對我說,它知道我在哪裡,知道我在做什麼。
那是那些躲藏在威脅後面的人,那些不認識我的人。
有人委托他們來針對我。
當我想到印有他們臉孔的通緝令時,我不希望會有這樣的通緝令。
我也不能用釘子把這些通緝令釘到牆上去。
盡管我知道,如果我這樣做會讓我得到保護。
那隻蛙的懷疑最大的地方,屏幕在閃爍着。
它展示着那些并不存在的照片。
這些電子版叫做“幻影圖片”,它是“靜物”這個詞的加強形式。
這裡的确定性最微弱,而感覺最強烈。
當“幻影圖片”出現的時候,又是那樣的匆忙: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小城,這個小城的居民天天乘車上下班。
到火車站的路要經過坡地上的那個葡萄園。
黃昏的時候,從大城市下班回來的年輕姑娘們從火車站出來穿過那片葡萄園回家去。
有八個人在葡萄園裡被強暴了。
兇手是兩個男子。
播音員提到了他們的名字,但沒有提到他們的姓。
他還展示了那把刀。
那兩個男子就是用這把刀脅迫被害者的。
播音員還說了一個數字,那是賞金的數目。
屏幕上呈現着兩張幻影圖片。
就算伊蓮娜認得那兩個兇手,由于賞金的原因她也不可能還受害者一個公道。
比犯罪行為更加折磨伊蓮娜的是對于葡萄園的信任。
這信任對于兇手和受害者來說,都是無邊無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