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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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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他很快就會知道的。

    有軌電車開得很慢。

    老人草帽的帶子髒兮兮的,可能是被汗漬或是雨水弄成這樣的吧。

    阿布每次和我打招呼,總是用唾沫吻我的手。

     阿布少校将我的手舉到他的指尖處,壓住我的指甲,差點兒讓我叫出聲來。

    他用下唇吻我的手指,留出上唇和我說話。

    他總是以同樣的方式吻我的手,但說話時卻總是說不同的話: 啊喲,你的眼睛今天發炎了。

     我覺得你長胡子了,在你這個年齡有點早了。

     嘿,你的小手今天冰涼,但願不是循環系統出毛病吧。

     哎呀,你牙龈萎縮,好像你是你奶奶一樣。

     我奶奶沒有活到很老,我說,她還沒到掉牙的年齡就走了。

    阿布想知道我奶奶的牙齒,所以才提及這個問題。

     女人知道自己今天該有怎樣的外表。

    而且行吻手禮的時候,第一不能痛,第二不能濕,第三應該吻在手背上。

    至于吻手禮如何做,男人比女人知道得更清楚,阿布當然也是。

    他的整個身體散發出“艾薇兒”牌香水的味道,這是一種法國香水,我的公公,那個香水共産黨員也使用這種香水。

    可我認識的所有其他人,并不購買這種香水。

    這種香水在黑市上的價格比商店裡的一套西裝還貴。

    或許這叫“九月”香水吧,這種樹葉燃燒後帶苦澀的有煙熏味的氣味我可是不會搞混的。

     我坐在小桌子旁的時候,阿布注意到我在裙子上擦手指,我不僅是為了重新感受這些手指,而且也是為了擦掉上面的唾沫。

    他轉動他的印章戒指,心滿意足地微笑着。

    我也無所謂,唾沫是可以擦掉的,它們甚至還會自動晾幹,而且沒有毒。

    每個人的嘴裡都有唾沫。

    其他人在人行道上吐唾沫,然後用鞋子踩掉,因為唾沫本來就不該出現在人行道上。

    阿布當然不會往人行道上吐唾沫,在這個人們不認識他的城市裡,他扮演的是謙謙君子的角色。

    我的指甲很疼,但他還從沒有把它們壓到發紫的程度。

    它們重新活躍起來了,好像冰冷的雙手突然有了溫暖一樣。

    我覺得如果我的眼前漆黑一片、腦子暈乎乎的,那才叫慘呢。

    假如感覺全身赤條條的,那就是恥辱啊,難道還能以别的言辭描述嗎?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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