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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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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這句話沒什麼好說的,倘若最好的話很糟,那又該怎麼辦呢? 從今天淩晨三點開始,我就聽到鬧鐘嘀嗒嘀嗒的聲音:傳訊,傳訊,傳訊厖保羅在睡夢中橫踩整張床,突然抽搐了一下,動作迅猛至極,盡管沒醒來,卻把自己吓了一大跳。

    這是一種不良習慣。

    經他這麼一折騰,我也睡不着覺了。

    我醒着,知道隻有閉上眼睛才能重新入睡。

    可我沒有閉眼。

    我常常荒廢了我的睡眠,必須重新學習如何入睡。

    這個做起來輕而易舉,或者根本做不到。

    到了淩晨,萬物都已沉睡,連貓狗也隻是在垃圾周圍溜達到半夜就歇腳了。

    要是知道自己睡不着覺,那麼與其徒勞地閉着眼睛,還不如在黑漆漆的房間裡想着那些亮堂堂的事情更輕松些呢。

    想到大雪紛飛,白雪皚皚的樹幹,白色的屋子,許多的風沙——我喜歡想到天明,常常就這樣将時間消磨掉了。

    今天早上,我照例可以想到向日葵,并且也如願以償了,可是忘記我十點整被傳訊,對此我無能為力。

    自從鬧鐘響起“傳訊”、“傳訊”、“傳訊”的嘀嗒聲以來,我不得不首先想到阿布少校,之後才會想到保羅和我自己。

    今天,保羅抽搐的時候,我已經醒來。

    當窗戶灰暗的時候,我在天花闆上看到了阿布的大嘴巴,和下面那排牙齒後面的粉紅色舌尖,聽見了那個挖苦的聲音:為什麼你要失去控制能力呢,我們才剛剛開始呢。

     隻有當我兩三周不被傳訊的時候,我才會被保羅的大腿弄醒。

    然後我就很高興,證明我重新學會如何睡覺了。

     我重新學會睡覺後,每天早上都要問保羅:你做過什麼夢了,可他一點兒都想不起來。

    我給他比畫,他如何叉開腳趾亂踢亂蹬,迅速收回大腿,彎曲腳趾。

    我把桌子跟前的椅子拖到廚房間中央,坐下來,兩條腿騰空,把整個動作演示了一遍。

    保羅不禁笑了起來,于是我說: 你在笑你自己呢?! 哦,是啊,可能我在夢中開着摩托車帶你呢,他說。

     抽搐像是在向前飛奔的中途逃跑一樣,我認為這是因為他喝酒的緣故。

    但我不這麼說。

    我也不說黑夜帶走了保羅大腿的搖搖晃晃。

    一定是這樣的吧,它抓住他的膝蓋,首先拉住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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