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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酒改變不了任何東西。
你為何要讓我的人生變得艱難呢。
昨天你的醉意比這裡的廚房間還大。
是啊,房間太小,我也不想躲開保羅,但如果待在家裡,白天我們往往就會坐在廚房間裡。
他到了下午就已經醉了,晚上醉得還要兇。
他因為會生氣,我推遲了我們之間的談話。
我通宵達旦地等待他重新清醒地坐在廚房間裡,他的額頭下面長着一雙充滿淚水的眼睛。
然後我說過的話從他身邊走過去了。
我希望保羅會承認我說的話是對的。
可酒鬼們是不會坦白的,不會默默地為他們自己坦白,也早已不會為等待的他人強作坦白了。
保羅一醒來就會想到喝酒,但不承認這一點。
因此沒有任何真實性可言。
每當不是默默地從我身邊走過,他就會一整天地和我說道:
别擔心,我喝酒不是因為絕望,而是因為這酒對我的胃口。
可能是這樣,我說,你用舌頭思考。
保羅透過廚房間的窗子朝天空仰望,或者往杯子看去。
他将桌上咖啡漬輕輕擦掉,好像必須确認滴出的咖啡很濕,一旦往上一塗抹,痕迹就會變得更大。
他拿起我的手,我透過廚房間的窗子朝天空仰望,往杯子看去,我也把桌上的所有咖啡漬輕輕擦掉。
那隻紅色瓷釉盒看着我,我報以回望。
保羅沒有去看,否則他今天必須做些不同于昨天的事了。
他此刻很強大還是很軟弱呢,如果他沉默不語,就不會說今天我不喝酒之類的話了。
昨天保羅又說:
别擔心,你老公喝酒,是因為這酒對他的胃口。
他拖着兩條腿走過過道,聲音時而太沉,時而太輕,仿佛泥沙和間隙混雜其間似的。
我摟住他的脖子,撫摸他的短胡子,每天早上我最喜歡碰碰他的胡子,因為它們在睡夢中長長了。
他将我的手拉到他的眼睛下面,我的手滑到他的臉頰直至下巴。
我沒有将我的手指移走,我隻是想到了這一句話:
如果看到過兩棵李子樹的圖片,人就不該相依相偎了。
我喜歡上午晚些時候聽到保羅這麼說,但這句話我不喜歡。
如果我恰好挪動身子離開他,他就會把他的愛情虛掩着,它如此赤裸裸地出現,他根本不用再說什麼了。
他用不着等待任何東西。
我的贊同已經準備好了,我的嘴裡再也不會冒出指責的話來。
他的腦袋也馬上變形了。
挺好,我沒有看到,我想我的臉将會沉默而明亮。
昨天早上,由